驀地,賓客裡忽然掀起了一陣軒然大波。
我的房門隨後被猛地推開,傅涼雲滿臉怒氣地衝了進來。
他抓著我的頭髮,不顧我痛苦的神色,強行把我拽到了宴會上,不由分說道。
“餘晚晚,看你做的好事,我今天饒不了你!”
我被狠狠推到在地,手心膝蓋一陣刺痛,蔓延出殷紅的鮮血。
抬起頭時,我猛地睜大眼睛。
訂婚宴中屬於女方名字的地方,全部寫著餘晚晚三個大字。
賓客們手上的訂婚請帖上,同樣在未婚妻一欄,寫著我的名字。
隨著音樂的播放,大屏幕亮起。
投屏出來的照片,一張一張,不是我曾經偷拍傅涼雲的照片,就是我和傅涼雲的合照。
一千八百零一張照片,藏著我不可言說的愛意,就這麼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我的臉色一寸一寸變得蒼白。
江挽月在傅涼雲懷裡嚎啕大哭。
“她明明知道今天對我來說是多麼重要的日子,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到底哪裡不好,她就這麼想趕我走嗎?”
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只能無助地搖了搖頭。
“不是我做的,照片你都刪了……”
聲音戛然而止。
玻璃杯被傅涼雲用力砸在我的額頭上,鮮血汩汩落下。
他看我的眼如同千年不化的冰山。
“餘晚晚,我太縱容你。”
“既然你容不下挽月,那你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我愣愣地看著他,渾身冰涼,聲音在發顫。
“好。”
我跌跌撞撞地站起身。
在所有人奚落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出傅家。
走到最後一步時,傅涼雲臉色陰沉地走上前,語氣冷冰冰。
“等挽月什麼時候消氣了,我再接你回來。”
話落下,傅家鐵門在我身後緊緊關閉。
手機上的倒計時徹底終止。
我垂眸,手心是傅涼雲臨走前塞過來的無額度黑卡。
這算什麼?施捨嗎?
我用力將黑卡掰成兩半。
接我回去。
不,傅涼雲,我永遠都不會再回去了。
只願我們餘生別再相遇。
儘管有波折,但訂婚宴依舊繼續舉行。
將鑽戒戴在江挽月的中指的那一刻,傅涼雲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愛了多年的白月光,終於被他摟在了懷中。
可盛大的宴會落幕後,心裡卻滋生出了一抹空虛。
偌大的別墅裡,少了一個總是圍在他身旁甜甜地喊著小叔叔的女孩。
共同生活八年,他早已習慣了餘晚晚的存在。
習慣了一回家,就能看見她向他飛奔來的身影。
習慣了一起坐在沙發上,他看報紙,她追綜藝,偶爾她會被綜藝逗得開懷大笑甚至倒在自己的肩頭。
習慣了他在書房加班,她會悄咪咪地進來端給他一杯咖啡,然後吐了吐舌頭自以為無人發現地溜出去。
習慣了……
傅涼雲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她離開一陣子也好,就當散散心。
傅家的黑卡在她手上,她去哪都衣食無憂。
何況她向來是個戀家的孩子,應該不會走得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