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份所謂的深情,是一場美麗又虛偽的泡沫。
我將這些照片整理好並託人打印出來。
沈藝陽,當泡沫被戳穿的時候,痛苦的那個人不應該是我才對。
出院的那天,沈藝陽特地請假過來。
病房門推開,他的手裡捧著一束滿天星。
如果是以往的我,肯定會因為他的這些舉止而感動到不行,如今卻只看到了他對我的敷衍滿不在意。
畢竟他曾經手捧九十九朵玫瑰只為博心上人的一笑。
想起那一幕,我只覺得眼下的滿天星越發顯得廉價。
我沒有伸手接過他的花束,而是將手垂在膝蓋上。
見我情緒低落,他將花束放在一旁,蹲下來緊張地詢問我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搖了搖頭。
“沒事,我就是想去舞蹈團看看,聽說這段時間他們已經重建了。”
“沈藝陽,帶我過去吧。”
他握著我手的動作有片刻的微愣,再次抬頭的時候,他虛偽的微笑就這樣掛在臉上。
“青兒,我知道你一時間還放不下你最愛的舞蹈事業,但是你放心,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只是害怕你會觸景傷情,要不我們過段時間再去吧,好嗎?”
我沒有理會他的話,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手。
“沈藝陽,你不帶我去,我就自己過去。”
沈藝陽終究還是沒能拗過我。
他驅車帶我來到了舞蹈團。
被重建後的舞蹈團再次散發出翌日的光芒,我卻再也沒法在舞臺上發光發亮了。
大門推開,站在舞臺中央的那隻翩翩起舞的白天鵝是那樣的引人注目。
可那個位置,本來應該是屬於我的。
一舞畢,眾人紛紛朝著蘇錦華走去。
恭維聲此起彼伏地將她圍住。
“謝謝,我就是發揮平常的實力而已,大家也都很優秀呢。”
說完這話後,她的餘光瞥見一旁坐在輪椅上憔悴不堪的我。
我清楚地看到她的嘴角勾起一絲無比得意的笑容。
“大家還是不要誇我了,葉青聽著肯定要不開心了,畢竟之前這個白天鵝的位置是她的呢。”
眾人聞言,紛紛隨著她的視線朝著我看過來,在見到我坐在輪椅上的模樣時,不少之前在背後嫉妒我的人開始對我冷嘲熱諷。
“葉青啊,不是你的位置你還是不要覬覦的好。
你看雖然之前這個白天鵝的位置是你,但現在不還是回到了蘇錦華的手裡,這就說明啊,你生來就配不上這樣高貴的身份。”
“就是啊,聽說你傷到雙腿。
從今以後都不能再跳舞了,看來連走路都成問題了吧。”
“大概這就是上天對你的報應,誰讓你之前這麼喜歡爭第一。
還喜歡在我們團裡出風頭,都說槍打出頭鳥,這次沒打死你真是應該對蒼天感恩戴德才對。”
我知道團裡的人基本不喜歡我,因為我最努力。
別人練習十遍,我就練習千遍萬遍,甚至別人休息約會的時候,我還一股腦地只知道跳舞。
我知道自己是從農村出來的孩子,出人頭地才是我唯一的出路。
我的這些行為在他人看來,卻成了喜歡出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