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你和朋友喝醉了,我凌晨兩點開車去接你,結果你呢?」
「你一把把我推下車,叫我不要多管閒事,我說曲翊你能不能聽我一次,你是怎麼回答我的?」
「你說,你這輩子就不會聽誰的!」
我看著曲翊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忍不住為自己感到可笑。
他從來不是好脾氣的人,遇事一點就炸。
那天最開始的時候,我只是想給他扣上安全帶,帶他回家。
他不聽,用力拍開了我的手,面無表情道:「下車。
」
我哪怕是習慣了他的耍酒瘋,也不由紅了眼。
「你別鬧了,就聽我這一次,好不好?」
回應我的,是他把我趕下車的粗魯動作和不耐煩的怒吼。
他說:「蘇以韻。
」
「我這輩子就不會聽誰的!」
就是這樣脾氣的男人。
莊姣姣說了一句:「曲翊,你聽話。
」
他就真的低了頭。
我的目光寸寸撫過曲翊的眉眼,還是忍不住問道:
「如果不是莊姣姣叫你來和我道歉,你會來找我嗎?」
他皺著眉頭看向我,眼裡是我熟悉的不耐煩。
「蘇以韻,你別沒事找事啊。
」
「你承認了?你就那麼聽莊姣姣的話,是嗎?」
「是!那又怎麼樣?」
曲翊用力將西餐刀砸到了桌子上,歪著頭不屑地看著我:
「心是髒的,是不是看什麼都是髒的啊?」
我反唇相譏:「心臟挺好,總不至於像狗一樣,狗看著屎也不覺得髒臭!」
他直接炸毛了:「蘇以韻你真粗俗,你不光粗俗還不可理喻,我要是真和姣姣有什麼,她能勸我來和你道歉?天天胡思亂想的,我看這個婚你是不想結了!」
我:「那就別結了。
」
「你說什麼?」
我攥緊了雙手,直到指甲嵌進掌心產生疼痛才緩過了勁,麻木地重複道:
「我說,那就別結了。
」
「我們分手吧。
」
曲翊一個箭步衝到我面前,逼得我踉蹌後退。
他咬牙切齒:「蘇以韻,你有膽子再說一次!」
我抵住他的肩膀,強忍住顫抖:
「我說,分」
「閉嘴!」
曲翊一拳打碎了我背後的玻璃,瞬間引爆了餐廳的尖叫聲。
「蘇以韻,你別後悔!」
留下這句話後,他揚長而去。
只留下我跌坐在地上,捂著臉壓抑地哭出了聲。
我不明白,這些年,怎麼會落得這樣一個結局。
我和曲翊不是沒有過好時候的。
濃情蜜意那會兒,他那樣沒耐心的主兒,也能為我洗手做羹湯。
他也會捏著我的鼻子說:
「這裡有只小饞貓啊。
」
曲翊的喜歡藏得很深。
需要我用很多時間和精力慢慢去挖掘。
曾經,這個過程是讓我感到期待和愉悅的。
可現在,我太累了。
我不想奉陪了。
和曲翊分手的第五天,沈願生日,邀請我一起喝酒慶祝。
我揉了揉太陽穴,疲憊道:
「你喊曲翊了沒?我們分手了,他去的話,我就不去了。
」
「你倆又吵架了?」
「不是吵架,這次真的分了。
」
「行行行,沒事兒,明晚他說加班不來,你可必須來,我生日你不準溜!」
聽著沈願給我打包票說曲翊不會去,我嘆了口氣,還是選擇了赴約。
結果第二天等我到的時候,我不光看見了曲翊,還看見了他身邊坐著的莊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