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時瑾,試圖從他的眼裡看出一絲心虛。
可他的眼神那般誠摯,別說心虛,就連一點撒謊的跡象都看不出來。
他是不是忘了,他的心上人還在旁邊的床上躺著。
他們昨晚才共度良宵,共賞日出。
我心裡激起千濤駭浪,那聲聲諷刺怒罵快要破喉而出。
下一秒,床上的人發出輕微的咳嗽。
時瑾頓時慌了神,俯身輕拍著她。
“別怕,我在這兒,是不是感冒了?怪我,讓你受了涼。”
我握了握拳,起伏的胸膛漸漸平靜下來,接著,我毫不猶豫的轉身而出,順帶著關上了門。
我拿著辭職信去了公司,交給了人事。
起初,人事當我在鬧著玩兒,可在看到我眼裡的認真時,她臉上的笑僵了僵。
“江總,你真的要辭職?時總知道這事嗎?”
“嗯,他知道,不信你問他,是不是他讓我休息一段時間的?”
人事真打給了時瑾,她話還沒說完,那邊就傳來了肯定聲,還有幾道女人氣哼哼的聲音。
人事神色怪異,見我一臉平常,她蓋下了章,朝我尷尬一笑。
喬意這會兒正生氣呢,時瑾跟我說的那番話,她一字不差的聽了去。
偏偏時瑾還不知道她為什麼生氣,只以為這是小女孩兒心性,他也樂意哄著。
我點開喬意的聊天框,上一次消息是在兩個小時前。
她發了些挑釁的話。
“老女人,你不會以為時總真的想娶你吧,他都不愛你了,又怎麼會娶你呢?他說那些話,只是為了安撫你,怕你一氣之下傷害我而已。”
“你也看見了,我只是咳嗽兩聲他就緊張的不得了,他有多愛我,你應該最清楚。”
“十年又怎麼樣?青梅又如何?愛情不分先來後到,不被愛的那個才是小三兒。”
“你想被人戳脊梁骨,說是小三兒上位嗎?要是不想,就老老實實的滾出時總的世界,只有你走了,他才會真正的快樂。”
這三個月,喬意從來都沒有明面上挑釁過我,時瑾把她藏得很好。
所以後來時瑾對我態度冷淡,對喬意一次次不經意間的維護,我都沒當回事。
直到我被劉總騷擾那晚,他眼裡的嫌惡和對喬意的愛護,讓我如墜冰窟,也讓我剎那間驚醒。
我淡然的點著屏幕,“那就祝你們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我漫無目的在街上轉悠,回家到,已是晚上。
開門時,差點撞上要出門的時瑾。
他耳貼手機,唇角揚著若有似無的笑。
看見我,他笑容凝滯下來,眼含心虛。
“人事說你已經交接了工作,想好怎麼休息了嗎?”
果然,那時他忙著哄喬意,根本沒在意人事的話。
我淡淡道:“去旅遊吧,陀螺似的忙了十年,現在想慢悠悠的去看看世界。”
時瑾點了點頭,“挺好,你先放鬆一下,五六月的時候,我們挑個日子結婚,之後你想繼續工作還是休息,都由著你。”
他面無表情,彷彿在談一個尋常合同。
一時間,周遭靜的針落可聞。
這時,時瑾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沒接,問道:“準備先去哪個城市?攻略做好了嗎?什麼時候走?”
我平靜道:“今晚十二點的機票。”
時瑾愣了愣,眉間輕皺。
現在已經七點了,十二點的機票,最遲十點就得去機場。
手機還在不斷響,我看著屏幕上的小意,腦子裡全是那晚警局外的畫面。
時瑾點了根菸,他平常不抽的,只有在遇到難事時才會選擇點一根,吞雲吐霧間,他突然正色道:“十點,我回來送你,阿寧,等我。”
話落,他毫不猶豫的奪門而出。
他去奔赴另一個人的約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