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之!你回來,不要走——”
我心碎地呼喊著,他卻一次都沒有回頭。
蘇月在他的懷裡嬌笑著:“硯之,萬一她不願意跪,直接走了怎麼辦?”
陸硯之卻自信道:“不會的,她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纏了我十年,怎麼可能會走?她一定會跪的。”
果不其然,在他們一起走進客廳後,我也進了冰冷的祠堂。
我默默地跪下,周遭冰冷的氣息迅速包圍了我,讓我冷得打顫。
我的膝蓋越來越疼,腿腳也沒了知覺,像是有幾萬根針在我的骨髓裡,不停地穿來穿去。
我渾身顫抖,終於忍不住倒了下去。
然而,身後的下人卻拿著鞭子朝我走來,對著我的背狠狠抽了一下。
“二姨娘讓你跪,你就好好跪著!誰讓你偷懶的!”
我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委屈道:“我不是偷懶,我是實在撐不住了……”
可那下人卻沒有絲毫憐憫,竟然又對我揮了一鞭!
“啊——”
我痛得倒地,他的鞭子卻又抽了下來——
“還不趕緊好好跪著!”
這時,外面的客人們也紛紛過來了,看到我在祠堂捱打,紛紛駐足觀看。
“哎呦,這是什麼情況啊!新娘子怎麼在祠堂捱打啊!”
“哼,聽說她是剛進門就得罪了二太太,二太太讓她罰跪呢!”
“這女人,竟然剛進門就頂撞二太太?真是該打!”
“就是!女子以婦道為先,她頂撞二太太,已經犯了七出之條,陸家沒休了她都算不錯了。”
我聽著他們對我的議論和辱罵,眼淚流得更厲害了。
我從沒受過這種委屈與屈辱,竟然被這麼多人圍觀捱打。
我委屈地解釋:“不是這樣的,是蘇月她……”
我話還沒說完,那下人竟是直接扯住我的頭髮,把我拽到角落。
“好好跪著!你們圍觀的別看了,都出去!”
隨後,下人把門窗關上,讓我獨自跪在裡面。
我渾身痠痛,哭得沒了力氣。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陸硯之,你知道我在這裡受了多大的委屈嗎?
不知過了多久,我只覺得意識越來越模糊,冰冷包圍了我,讓我直直地倒在地上。
我的額頭磕到了桌角,頓時,鮮血淋漓!我的意識也隨著疼痛恢復了。
我強撐著求救:“救命……救……救救我——”
然而,外面的下人卻像是沒聽見一樣。
我的腿沒知覺了,只能一點點挪動著身體,流了一地的血。
終於,我到了門前,用盡全力砸了砸門。
“救我……求你們了——”
可他們卻對我的求救嗤之以鼻:“還沒到三個鐘頭呢!忍著!”
“求你們了,救救我,我真的快不行了……陸硯之,你們把陸硯之叫過來——”
他們卻瘋狂嘲笑我:“你竟然還指望少爺能來救你?他忙著和繼母聊天呢!沒工夫理你!”
我的心刺痛無比,像是被利爪狠狠揪緊。
我在這裡血流滿地,他卻在那裡和蘇月你儂我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