誇讚我媽的時候,林濤的眼神里帶著鄙夷。
而我媽為此得意自豪的神情下,卻藏著卑微。
“識大體?那這個媽給你好了,反正你也是她從小養大的。”
“我只要錢!”
“你個不孝子!”
我媽剛抬起手,就被我狠狠抓住,我質問他。
“你口口聲聲說,林濤都是為了給我介紹伴娘對象才辦的酒席,那我問你,前幾年我人在國外,為什麼我獎金還是分文不剩,難不成是我爸替我參加了這場荒謬的相親破宴嗎?”
我爸盛怒之下,一腳踹過來,不過這次我躲開了。
他捂著胸口控訴我的不孝。
“你爸這麼大年紀的人了,居然還敢拿我開刷,看我不打死你。”
林濤大概是怕我爸的無理取鬧,打亂了他結束這場斂財遊戲的節奏,趕緊攔著他。
“表弟不懂事,我這個當表哥的讓著就是了,你就不必上這麼大火了,別再氣壞了身體。”
“還是你哥懂事,還知道顧念我的身體,不像你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就知道氣自己親爸媽。”
我爸被林濤一句話,就變成了順毛的小狗。
但我知道,林濤連我這種功臣表弟的錢都昧得下去,怎麼可能真的關心這個低保姨丈。
他分明是知道我爸全身是病,怕他在這裡犯病,再浪費他表情。
緊接著林濤又跟我解釋。
“前幾年你沒來那是你的問題,你表哥我可是每年都預著你的份,每次最好看的那個伴娘,都是留給你的,你就好意思不隨點禮金?”
“你表哥我手上三張黑卡,去趟酒吧都隨時買單全場,還真看不上你這點帶血又帶汗的臭錢。”
“看不上你還我噻!”
任爾東西南北風,我只想要回屬於我的錢。
林濤聽到這話,卻又開始躲閃。
資本家就是這樣,親手割開打工人的皮肉,讓他們流血又流汗,還不忘往他們的錢包裡往回釣錢,到頭來又故作清高嫌棄打工人的錢太臭。
爸媽見我一根筋掉進錢眼裡,又看出林濤的躲閃。
直罵我不知好歹。
“這幾年大環境這麼差,要不是你表哥給你提供工作機會,你算根毛啊,怕是早就餓死了。”
確實,林濤跟我抱怨公司效益不好,降工資裁員,卻始終拒絕我主動降工資的時候,我也覺得表哥對我不薄。
頂著這麼大的壓力,卻還是始終給我五千底薪沒降過。
我感謝他給我工作機會,拼了命的喝,幫他簽單,只求能報答他一分。
結果他倒是懂我,直接拿我的錢自己報答自己了。
“那點錢,就當是你表哥培養你的培訓費了!”
“那點錢?你知道那有多少錢嗎?至少一百萬!”
聽到一百萬,我爸眼底的貪婪一閃而過。
一百萬比起表哥手裡的三張黑卡,不過是滄海一粟。
可惜他們一把屎一把尿把林濤拉扯大,從小到大更是苛刻我和姐姐的東西,把最好的都給了他,甚至不惜為他和姐姐斷絕關係,就妄想能跟著林濤吃香的喝辣的。
卻沒注意過,林濤不僅牴觸喊他們爸媽,更是在提到我們兄弟的時候都要在前面加個“表”。
生怕拉進了半點他和我們一家的關係。
爸媽把我押到伴娘面前,威逼我。
“別再廢話了,你哥費盡心血為你找的姑娘,第一次見面,你現在趕緊加上她的微信聊兩句,再親個嘴,這事就算成了。
我和你媽就是這麼過來的。”
“對,那點錢以後就一筆勾銷了,別再惦記了!”
看著眼前為我著急上火的父母,再看看楚楚可憐的胡雪兒。
我終究是動了狠心,打開手機。
翻出一條小紅書的八卦貼擺在伴娘面前,滿眼獵奇問她。
“孩子幾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