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閻一腳踹碎房門的那刻,桑閩已經把我整個人摁下了。
眼看著下一秒就要貼上,鍾閻驟然怒喝:
“桑閩!放肆!你今日膽敢讓她碰到你,我便重新把你送回極寒之地!”
一句話陡然讓桑閩渾身血色倒退。
他猛地甩手把我丟開,回頭狼狽地跪倒在鍾閻面前:
“閻君不要,不要把我送回那裡,我會沒命的!你以後說什麼我都聽,我再也不會忤逆你了!”
然而鍾閻抬腳死死地踩住他的胸膛,壓得桑閩一口氣險些喘不上來。
才聽見鍾閻咬牙切齒道:
“我確實承你父親的情,認你做了義子,但扶淺是我的人!要是再讓我聽到你對她動手動腳,我殺了你!”
“扶淺是有些迷糊,那你呢?你明知一切卻故意在縱容她靠近你?”
桑閩頓時害怕得身子都在顫,跪伏在鍾閻的腳邊,聲音發抖:
“爹,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會了!”
聞言我只覺得心臟被人掐住,痠疼難忍,眼眶也漸漸發熱。
“桑閩,你不要我了嗎?”
“你別怕他,他雖然是閻王但也只能留在地府,我帶你回仙界,我們離他遠遠的。”
然而下一句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鍾閻一眨眼功夫就瞬移到我面前,伸手禁錮住了我的下巴。
“離我遠點?阿淺你以前從來捨不得說這種話。”
“你不愛我了嗎?”
我大腦一片空白,拼了命掙扎。
“我愛的人是桑閩,從來都不是你,你是什麼怪物!”
別提臉上戴著的那個青面獠牙的面具,
就是這種惡貫滿盈威逼利誘的行為我也絕不會喜歡。
鍾閻的臉色驟然變了。
“桑閩算什麼東西?若不是我從極寒之地把他帶回來,他只怕早就被巨獸吃得骨頭都不剩。”
聞言我愣住,“他不是你兒子嗎?”
鍾閻冷笑一聲:“兒子?我給他一個假兒子的身份做做,他便可以在地府為所欲為,我若是不想,他便是地府最不值一提的小鬼!”
話音落地,桑閩面色慘白。
我剛要開口問他到底怎麼回事,鍾閻就一把勾住我的腰,將我打橫抱起。
他語氣不悅:“阿淺,你真是越來越不乖了。”
“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呢?”
說著就帶著我光速消失在桑閩面前。
閃身到了他的臥房,早上的一室凌亂還沒來得及處理。
我一眼看上了床上的一點紅,驟然臉頰發燙。
昨夜種種過激的畫面和不堪入耳的喘息聲都彷彿在我眼前一幕幕重演。
我只覺得渾身緊繃,處處不自在。
“閻王,我錯了,我再也不在地府跟您搶人”
結果剛轉身,就被鍾閻用一條紅布帶直接拴住了手腕,然後把我綁在床邊。
“你幹什麼!”
我剛要扯開紅布帶,就見鍾閻在上面唸了一道訣,緊跟著紅布帶便堅如磐石,任我如何反抗掙扎都只是把我束縛在床邊。
我愕然睜大眼:“你要我把我困在這?”
“我是仙界的人!你敢這麼動我,就不怕天上來人找你的麻煩嗎?”
我剛說完,鍾閻就毫無預兆地在我唇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你看我敢不敢。”
說完又狠狠親了我幾口才肯罷休。
我衣衫半敞,全然一副良家婦女受了欺負的模樣。
趁著鍾閻轉身,我凝結周身仙氣想要掙破紅布帶的束縛,可誰知一點作用都沒有。
抬頭就見鍾閻戲謔地看著我:
“阿淺,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停止不自量力?”
我抬眼看向他,只見那青面獠牙的面具充滿戾氣,隱隱生出一點歹念。
“我好疼,你可以系得松一點嗎?”
“我願意留在你身邊,我再也不去找桑閩了。”
話音落地,鍾閻挑眉:“你終於不糊塗了?”
他眼裡帶著一絲笑意,走過來要幫我鬆綁。
就在紅布帶鬆開的千鈞一髮之際,我猛地起身向他衝過去,
撞得那醜惡的面具頓時摔落在地。
“成天戴著面具,裝什麼裝?”
“我倒要看看你面具背後”
下一秒我的聲音戛然而止。
面具背後的臉讓我一時間愣在了原地,甚至恍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