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是可令人魂飛魄散的斷魂匕。
我冷冷盯著她,眼睛猩紅。
匕首重重揮下,慘叫聲卻從柳婉兒喉嚨裡溢了出來。
李奶奶的頭竟然飛起來,狠狠地咬下了柳婉兒手上的一塊肉。
沒有靈根的普通人永遠無法修煉,但若死得足夠慘,執念和怨氣足夠重,是有可能化作厲鬼的。
李奶奶已經死了,可她的頭卻在最後關頭化作了厲鬼。
斷魂匕在她臉上留下駭人猙獰的傷。
她露出鋒利的獠牙,一次又一次向著柳婉兒撞過去。
她的執念是保護我。
執念不散,斷魂匕也不能讓她消散。
知道此次無法殺死我,柳婉兒滿是怨毒地瞪了我一眼,身形消失在了房間中。
我顧不上她,掙扎著把李奶奶掉在地上的頭抱在懷裡,哭喊道:“李奶奶!李奶奶!”
小老太太帶笑的臉被匕首劃得稀爛。
她瞪眼看著我,原本渾濁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嘶啞道:“玥玥兒”
我聲音變調得厲害,嘶聲道:“是我!是我,李奶奶”
話還沒說完,強烈的血腥氣忽然傳來。
李奶奶的頭在我懷裡化作了一灘血水。
“嘩啦——!”
火辣辣的辣椒水潑在身上。
我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被吊在了半空。
師尊手裡提著長鞭,對我怒目而視。
“寧玥,你真是冥頑不靈!事到如今,竟然還不知悔改,一而再再而三對婉兒出手。”
今天早晨,女弟子進房間為柳婉兒梳妝,結果卻只見到倒在血泊中的我,柳婉兒早就不見了蹤影。
師尊理所當然把柳婉兒的失蹤怪在了我頭上。
鞭子撕開血肉,他眼中冷光閃爍,恨不得將我撕為兩半:“說出婉兒的下落。”
我連眼皮也沒抬。
於是鞭子一次又一次揮落,頃刻間抽的我皮開肉綻。
可見識過毒龍草,區區鞭傷算的了什麼。
看著面前這個曾經令我朝思暮想的男人,我只剩下死氣沉沉:“仙尊,你若是真想知道柳婉兒的下落,與其在此處逼問我,不如先去後山看一看封魔劍。”
封魔劍乃太華山鎮山之寶,亦是整個修真界唯一的神劍。
有無堅不摧,無往不利的神威。
可不知為何,我到太華山第一日,這柄神劍忽生異動,竟然主動認主,與我訂下了血契。
但因為封魔劍關係重大,師尊並未將此劍交與我,而是一直將之封印在後山的藏寶閣之中,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如今聽我竟提起封魔劍,師尊臉色驟變。
彷彿終於找到了為柳婉兒開脫的藉口,他萬分厭惡的盯著我:“難怪婉兒會中招,你竟用封魔劍對付同門師妹!若她有何不測,後果絕非你能承受!”
師尊再顧不上我。
他拂袖出門,急急往後山趕去。
走到一半,卻見掌門弟子急匆匆地迎面走了過來。
他屈膝跪倒,語氣驚惶:“啟稟師叔,魔宮宮主柳拂衣破開了我們的護宗大陣,正準備率領魔修攻打太華山!掌門請您速去正殿,商議對策!”
“什麼?”
師尊狠狠擰了擰眉:“我太華山護宗大陣乃是遠古遺蹟,那些魔修豈能輕易闖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