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人人都說,遲墨奮不顧身去魔窟採這株靈芝草,是為了幫我治療身上的舊疾。
我也信以為真。
可是後來才知道,遲墨是要用這靈芝草給清鳶做成補藥,送去玉山的。
清鳶意圖勾引帝君失敗,原本必死無疑,遲墨力保,才被帝君貶去玉山七百年。
玉山常年寒冬臘月,遲墨擔憂清鳶受不住這寒冷之苦,便日日替她著想。
還差十年,刑罰就滿了七百年。
遲墨定會風光隆重接她回來,到那時也是他們二人的大婚之日。
正當我胡思亂想之際,頭頂忽然傳來冰冷的聲音。
“誰讓你把清鳶叫來的?”
遲墨目光幽深,視線落在我身上。
他脖子上還殘留著赫然入目的吻痕,面容冷峻而淡漠。
“扶楹,這是你的主意嗎?”
我站起身來,“回仙尊,是我。”
“跪下!”
遲墨威嚴的聲音不容置疑。
我愣住,卻還是照做。
我強忍住心中的苦澀,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淡。
“不知扶楹犯了什麼錯?”
遲墨冷冷望著我還沒說話,清鳶便披著單薄的衣衫,哭著跑了出來。
“遲墨哥哥,都是我的錯,是我聽到你中毒的消息心急如焚,才不顧一切從玉山跑回來的,就算帝君要責罰我,把我打入寒冰地獄我也認了”
“扶楹在你身邊侍奉了一千年,她是無辜的,你別為了我傷及無辜,把我交給帝君吧,清鳶不會怨任何人的!”
清鳶哭哭啼啼的模樣惹人憐愛。
果然,遲墨眉頭一皺,心疼的將她扶起。
“別說傻話,你不顧一切趕回來救我,已經情深意重,我怎麼會將你交給旁人。”
他將身上的斗篷摘下,小心翼翼披在女子身上。
然後冷臉看我。
“都是扶楹,她明知道你刑期未滿不得回九重天,卻還是把你喚回來。”
“她犯下的錯誤,理應自己彌補。”
我被扔出去重打二十七神鞭。
鞭子落下時,遲墨連眉頭都沒皺,清鳶躲在他身後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手裡的那條神鞭是上古法器,每一下落在我身上,都頓時展開一個血口子。
靈力在不斷擴散,我再也支撐不住,猛然噴出一口血。
倒在地上的那一刻,遲墨蹲下身,溫柔的幫我擦掉臉上的血跡。
“扶楹,只要你把罪全都攬下,本尊可以答應你,讓你永遠留在清明宮。”
迎上他的炯炯目光,我扯出一抹苦笑。
若是從前,能留在他身邊,我會不惜一切代價。
可現在,我早已決意離開。
我緩緩抬頭看著並肩而立的他們兩個人,下跪衝著他們盈盈一拜。
“仙尊,我會成全你和清鳶仙子。”
只是自此以後。
我們就徹底兩不相欠了。
我親自去帝君殿領罰,所有人都以為我不死,也會丟掉半條命。
可是帝君一眼就看破了我的真身。
他嘆了口氣,伸手撫摸我身上的傷痕。
“扶楹,你原本不需要來九重天的,為了一個遲墨,把自己弄成這樣,值得嗎?”
他曾去過三十三重天,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