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賀祁明大大鬆了口氣。
隨即展露出笑容:
“老婆真是善解人意,謝謝你的理解。”
我沒回答,藉口說吹了風受涼,便回了樓上。
賀祁明沒察覺到我的淚意,抱著軒軒和喬璐肩並肩進了屋。
回到臥室,我拿過和賀祁明共用的平板,打算重溫以前懷孕時拍下的B超照。
那是孩子唯一的照片。
賀祁明特別珍惜,常常翻著翻著就淚目。
可相冊一打開,屬於軒軒和喬璐的合影瞬間鋪滿我的視野。
相冊分成好幾個合集,每個合集都記錄了軒軒和喬璐不同時期的模樣。
點開最後一個標題為心形表情的合集,憋屈已久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決堤。
每一張照片都是賀祁明和喬璐母子倆的合影,就在我和賀祁明打卡過的每個景點。
每一張照片,三人都帶著最燦爛的笑容,好像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每一張照片,賀祁明都在文件名設置了備註,記錄當下發生的趣事。
就在喬璐懷孕後的每個月,賀祁明還專門找了攝影師為她拍孕婦寫真。
從肚子微隆,尚存少女儀態到孕態十足,泛著母愛的光環,都被賀祁明珍藏在名為“摯愛”的合集裡。
而我從發現懷孕到懷胎六月,賀祁明的工作量與日俱增,每次孕檢都是我一個人去。
現在看來,是他在為這場精心策劃的陰謀做著準備。
在我失去子宮後,他總是以不喜歡小孩不想讓我承受生育痛苦為由安慰我。
現在看來,那些虛偽的謊言不過是他在外面有了一個家以後,對我的可憐和施捨。
我麻木如同機械般翻著照片,直到跪倒在地上崩潰大哭。
直到眼裡的淚水徹底流乾,快要擠出血時,我才逼停了自己。
既然我的存在是阻礙他們一家三口幸福的絆腳石,那我讓路便是。
思緒逐漸明朗,我給助理撥去電話。
“幫我準備一副和我一樣的屍體,三天後,我要我的生日將變成忌日。”
助理遲疑開口:“蘇小姐,你確定要”
我閉上眼,如同這密不透光的房間般封閉:
“我在這個家活著卻好像已經死了一樣,我想在另一個地方重生。”
掛掉電話,我買了張去往國外的機票,開始收拾行李。
這些年,賀祁明每月給我三十萬零花錢,我除了吃穿,基本沒動過。
存下的這筆鉅款,足夠我一人過渡一段時間了。
簡單收拾幾件衣服後,我這才下樓。
下到一半,我就聽見餐廳傳來一家三口的歡笑聲。
賀祁明和喬璐母子正在餐桌上吃飯。
喬璐舉著高腳杯對賀祁明說:
“祁明哥,謝謝你讓軒軒名正言順進入賀家,要不是你,我們母子倆”
賀祁明心疼地拂去喬璐臉上的淚水,溫柔道:
“說這種客氣話幹嘛,以後賀家的一切都是你的,公司繼承人也只會是軒軒。”
“可萬一沐和姐知道了怎麼辦,我怕她”
“別怕,有我在,任何人都傷不了你和軒軒一根頭髮,我會一直保護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