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沒了對他的奢望,我反而很冷靜。
一個不被親生父親所喜的孩子,便是出生,在這世上活著也很艱難,尤其生身母親還是個通房。
想到這,我利落地答道:「好。
」
我從陸允手中接過墮子湯,仰頭一飲而盡。
驀地,一滴淚落在他沒收回的手心上。
他似是心疼極了,抱著我不停安慰道:「好月兒,等世子妃生下嫡子,我一定允你有自己的孩子。
」
看著他情真意切的樣子,我抬手抹掉他眼角的淚痕,笑著說了句:「不會了。
」
他不知我已心死,更不知我已為自己贖了身,待他生辰禮過後便會離府。
他只當我是傷心,心裡還盤算著日後慢慢哄我。
他把我扶回床上,稱今日會一直守著我。
可還未等到我肚子有落胎的動靜,便聽到屋外有下人匆忙奔走的聲音。
陸允打發人問過得知,世子妃感染了風寒,正差人去找丈夫呢。
一瞬,緊握住我手的陸允猛地用力,他焦急地吩咐下人:「拿我的腰牌去宮裡找趙太醫。
」
剛說完又覺得不妥,他用力推開我,奪門而出:「罷了,還是我親自去請吧。
」
我又一次看清了自己的位置,世子妃區區風寒便引得陸允急火攻心,全然忘了我才剛喝完墮子湯。
他走後,我摸著肚子靜靜等待著藥性發作,可直到晚上,我竟一直沒落疼。
第二日清晨我皺著眉不安地熟睡時,忽然感覺到有人在我額頭印上了一個輕吻。
驚醒後,我看到陸允正躺在我身旁小憩。
他手揉太陽穴,有些疲憊:「世子妃體虛,只是謄寫了一遍邀帖,便有些受涼,怕她受累,生辰禮的各項事宜還需我親自過問。
」
「小月兒,給我下一碗長壽麵好不好?」他好看的桃花眼眨啊眨,一如往常。
看著他的面孔,我有些恍惚。
記得剛成為陸允通房那年,也是陸允生辰禮前夕,我給他做了一碗長壽麵,他邊吃邊把籌備生辰禮的各項事宜交給我。
生辰禮繁瑣,又害怕辦的小家子氣惹人笑話,我腳不沾地一直忙到生辰禮當天,感染了咳疾足足半月才好。
當時的我還沾沾自喜,認為陸允看重我,如今看來,真正的看重,是不捨得讓她受一點累。
想到這,我忽然來了脾氣,第一次頂撞陸允。
「月兒身子不適,世子爺還是讓小廚房準備吧!」
聽見我這樣說,他也沒有生氣,摟著我柔聲安慰道:「乖一點,以後會有屬於我們的孩子的,只不過不是現在。
」
見我興致怏怏,他忽然伸手解掉我的寢衣,把臉埋進我的脖子處:「好月兒,我這就補償你。
」
眼看著他就要攻城掠地,我忍不住發怒,用手製止住他。
他卻以為我是欲拒還迎,反而大力錮住我的手腕,我動彈不得,驟然生出一股子力氣,抬腳踹向他的胯間。
「世子爺,你昨日才灌了我墮子湯,今日就要我伺候你,不妨您去問問世子妃,哪個女子身子能經得起這般折騰。
」
聽出我的譏諷,陸允臉上滿是不敢相信:「你竟然拒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