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淮瞬間推開我,跑車引擎轟鳴,飛速離去。
我回到樓上,低聲罵了一句粗俗的話。
隨手抓起一瓶沐浴露,在手上和臉上用力搓洗,彷彿想擦掉一層皮似的。
陳清淮葉玲瓏,簡直就是一對讓人作嘔的男女!
他們眼中根本沒有半點人性。
也罷,這樣反而正好。
我可以繼續扮演順從的替身角色。
等待最關鍵的時刻,給他們致命一擊。
我的手,被揉搓得幾乎滲出血來。
最終才慢慢停下動作。
鏡子裡的女孩,早已不再是那個天真無邪的小白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陰鬱冷冽的氣息。
我咬著嘴唇,無聲地哭了出來。
哭聲雖然不大,但門外圍觀的保姆,必定已經把一切彙報給了陳清淮。
我蜷縮在浴室的角落,抽泣著喃喃自語:
「哥哥,我好想你。
」
「哥哥,我一定會為你報仇。
」
從小孤苦無依,陳清淮是我的養父。
在我三歲這年,就被陳家領養。
陳清淮從一開始,就讓我叫他大叔。
五歲時,陳清淮對我露出了魔爪。
他趁家裡沒人,將我關在屋裡,伸出了鹹豬手。
十歲時,為了反抗,我打破了他的頭。
後來,我終於從陳家逃了出來。
在外頭流浪的日子裡,我遇到了一個令我作嘔的男人。
他伸手想把我拽進屋裡時。
我手裡死死攥著一塊磚頭,正準備往他頭上砸去。
哥哥突然出現了。
他身後跟著幾名警察,匆匆跑到我身邊,毫不猶豫地將我護在懷裡。
我悄悄鬆開了手裡的磚頭,冷汗浸溼了掌心。
哥哥拉住我的手,幾句話便把那男人趕跑。
隨後,帶我在外面租了一間簡陋的小屋。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哥哥,從那一天起,我就再也離不開他了。
在別墅裡等待陳清淮回來的這個夜晚,我再次夢見了哥哥。
他的面容已經模糊不清。
連最基本的輪廓,都難以拼湊出完整的樣子。
哥哥是一個沉默而溫柔的醫生。
「小乖,我會拼命賺錢,我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哥哥總是按時來看我。
我們擠在那間狹小破舊的出租屋裡,他拿著一支鉛筆,在紙上認真地計算每一筆開支。
「這筆錢用來給你買衣服,這些是生活費。
」
「下週我再來,記得提醒我,我要給你帶點好吃的。
」
可到了週末,他卻沒有來。
外頭有人傳言,說哥哥為了賺更多的錢,討好院長的女兒,卻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目的,最後被病人家屬報復,失手殺了人。
聽完後,我恨不得用針線把那些傳話人的嘴縫起來,但想到哥哥的囑咐,硬生生忍住了怒火。
沒多久,警察找到了我,盤問之後,再度把我送回了陳家。
自那以後,我學會了偽裝。
我裝成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以此換取他人的信任與忽視。
陳家夫婦見我是被警察送回來的,也不敢再對我隨意苛責。
時間一點點流逝。
直到多年後,我長大成人,終於進入了哥哥曾經工作過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