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那張孕檢單,通向的是地獄。
後背忽然被人推了一把,瞬間打斷了思緒。
「陶斯言,你站門口乾什麼?!」
「來了也不敢進去?」
鬨笑聲中,我被人不懷好意推進包廂,熟人見面,我一身休閒裝和這群西裝革履的老同學站在一起,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聽說這次同學會宋鈞禮回來,其他人都卯足勁想方設法露臉。
讀書時低調假裝平凡人,畢業後爆出家裡擁有億萬家產,宋鈞禮面前堆滿了大包小包的禮物,有送給他的,也有送給柳照晚的。
踩著定製皮鞋一步步靠近我,宋鈞禮嘖嘖兩聲。
「陶斯言,爛泥扶不上牆,你還是這幅樣子啊,看著和之前沒什麼變化。
」
「成績好有什麼用,現在日子照樣不好過,你上學那麼用功優秀,就是專門來服務我們的,階層不同,我不怪照晚看走眼。
」
柳照晚上前一步,視線落到我身上,挽住男人的手撒嬌,身上的香水味飄來。
「親愛的,別說我的黑歷史了,我和他早八百年就翻篇了。
」
「只有你才配當我肚子裡孩子的爸爸。
」
擁著女人,宋鈞禮噗嗤笑了一聲,抬起眼皮瞥了我一眼。
「今天讓照晚叫你來也沒什麼事,就是聽說你沒工作,想幫你一把。
」
「我家公司,剛剛好缺個守大門的,你正好合適。
」
鬨笑聲中,柳照晚皺眉扭過頭,不想看我。
現在的她,一改在我身邊的樸素模樣,全身上下一身名牌,從頭到腳直接把一輛豪車穿在了身上,渾然一副富太太姿態。
從實驗室出來來不及換衣服,我直接隨手拿了件休閒裝,腳上穿的鞋,是兩年前的地攤貨。
和她身邊的宋鈞禮比,我確實稱得上一句爛泥扶不上牆。
太久沒有好好休息,我眼下一片青黑,看著有些頹廢。
「謝謝,不用了。
」
「我有工作。
」
將近十個小時滴水未進,我端起桌上的紅酒一飲而盡,手上的杯子忽然被人死死抓住。
擋在我面前,被拒絕的宋鈞禮臉色不善,將空杯子重重砸在桌上。
「別在我面前裝,我這是幫你!」
「這瓶酒我特地拿來,十萬一瓶,你一口全喝了,是多久沒吃過好東西了,連水都喝不上,更別配喝好酒了。
」
嘴裡的紅酒味我確實不喜歡,不等我開口,宋鈞禮被人輕輕攔住。
柳照晚小心挺著孕肚上前,看向我的眼神有些憐憫輕蔑。
「鈞禮,你別這樣,好好和他說,他要面子。
」
「這次聚會的地點那麼遠,他可能趕了很久的路,累了口渴很正常,擠地鐵也累。
」
「我知道你還惦記我,可今天就算你過來了,我也不會改變心意的。
」
我抬起頭看向柳照晚,覺得有些驚奇。
離婚半年,她還能想起我那些慘樣,她到底是有多自信,認為我還想著和宋鈞禮為她打得死去活來。
上一世,柳照晚選擇和我結婚。
她拒絕宋鈞禮,堅定選擇和我在一起,甘願放棄自己的夢想。
因為這份愛,我拼命工作,終於在婚後第三年,買了自己的房子,全款拿下,房產證上我只寫了柳照晚的名字,那套房子,以贈予的名義送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