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艱難地喘著氣。
見我面色確實不好看,他難得緩和了語氣,說出的話卻讓我更加難受。
“裝也裝夠久了,靜蘭心善,這幾天一直掛念你,你別讓她這麼費神,知道嗎?”
我正要撕開紗布,讓他知道我的不死之身已經消失時。
他的手機響了。
“靜蘭,你放心吧,她沒什麼事,就是鬧脾氣,她馬上就能出院了。”
顧淮強行給我辦理了出院。
算了,我馬上就要離開了,順著他一次又怎麼了。
即將離開的前半個小時,我正在收拾東西。
我這樣的人一直都是四海為家。
要是為了陪著顧淮,我早就離開了。
東西一直都不多,就是為了隨時都能離開。
顧淮卻突然上門。
他看了一眼我的行禮。
“你這是要出去玩?”
為了防止出意外,我默認了他的話。
他卻拉著我的手就往外走。
“靜蘭說要看我表演魔術,你再幫我最後一回。”
身體條件反射湧起疼痛。
“我不要,顧淮,我的不死之身已經沒有了。”
顧淮不信,只覺我這次很不聽話。
祝靜蘭見我不願,立刻眼淚汪汪看著顧淮。
“顧淮哥哥,姐姐不願意就算了,靜蘭就算看不到顧淮哥哥最精彩的魔術也會嫁給你的。”
顧淮面露心疼,不顧我的掙扎將我綁上魔術道具。
說是魔術道具,只不過是一個帶著蓋子的人形行刑臺。
他將我的四肢和腦袋固定在上面。
我拼命搖頭,祈求他。
“顧淮,我會死的,看在我做了你這麼多年的搭檔上,求你了,放了我的吧。”
死亡的恐懼讓我渾身都顫抖起來。
顧淮手下的動作一頓,他遲疑了。
我彷彿看見了希望。
祝靜蘭卻輕輕咳嗽了一聲。
“沒想到,陳姐姐居然一點都不相信顧淮哥哥的魔術,不想我,一直都相信顧淮哥哥。”
“不如就讓我來代替陳姐姐吧。”
顧淮哪裡敢讓祝靜蘭上。
他對我最後的憐惜也沒有了。
他拿出一團布塞進我的嘴巴里,將鐵釦將我的脖子固定好。
確定我掙脫不開後,就離開去準備求婚了。
祝靜蘭在顧淮離開視線後,緩緩走進我。
“啪。”
她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我沒有錯過她滿臉的惡意。
“陳笙,也不知道你給顧淮下了什麼迷魂藥,明明現在我才是他的搭檔,他卻沒有告訴我人體魔術的秘密。”
說完,她又得意起來。
“可那又怎麼樣?我才是他最愛的人,他是為了我才成為最偉大的魔術師。
而你不過是他的床伴。”
“我告訴你,你最好在今天后就消失,不許再出現,不然,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她竟然早就知道我和顧淮的關係,難怪我總感覺她不喜歡我。
她又連續打了我幾下,待我臉腫了,她才解氣。
眼前被熟悉的黑暗籠罩。
我還是被推上了舞臺。
我聽見了魔術團同事的聲音,他們在紛紛表示祝福。
顧淮的聲音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
“這是我最後一次表演肢體分離術,今天之後,我就要與我愛的人永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