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眼前這一幕,微微啟唇,卻還是沒有出聲。
片刻之後,放在口袋的手機驟然響起。
竟然是顧君言打來的電話。
“清芙需要換肝,你一定有資源,治好她,我們之間的愛恨一筆勾銷。”
顧君言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平靜的像是討論在吃什麼。
“如果我不呢?”
顧君言冷笑:“傅如,你有什麼資格說不?”
握著電話的手突然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我突然想起顧君言曾對我的威脅。
他說,如果我不幫林清芙,他就會起訴我,讓我在整個醫療圈聲名狼藉,付出代價。
三個月前,我作為林清芙的主治醫生,幫她進行肝病手術。
可沒料想注射藥水之後,林清芙出現了強烈的排斥反應,生命體徵一度降到最低。
顧君言一直覺得,是我針對林清芙,所以故意調換了藥水。
在顧君言眼裡,都是我欠她的。
明明剛剛還在和李醫師一起對我百般唾棄,現在竟然又為了林清芙,再次紆尊降貴給我打電話。
思及此,我冷笑一聲,直接掛斷了他的電話,把他的所有聯繫方式通通拉黑。
以後再也不要和顧君言有任何聯繫了。
耳邊響起醫院檢查大屏的通報,小念正要把我推去檢查室的時候,顧君言從病房走了出來。
他臉上滿是戾氣,在見到病床上的我時更是達到了怒氣頂峰。
“傅如,你敢掛我電話?!”
顧君言臉上閃過一絲怒火,在看到的身上穿著肝臟科的病號服時更是怒不可遏:“你故意在我面前穿這件衣服是為了噁心我,噁心清芙嗎?”
這裡是醫院,穿病號服的人多如牛毛,總不能全世界都在噁心他和林清芙。
我淡然地說:“顧君言,我要進手術室了。”
沒打算告訴他是生什麼病做什麼手術。
顧君言突然發笑,盯著我的眼睛裡都是憤恨。
“學人精啊?清芙身體有病,你腦子有病,以為東施效顰就能讓我心疼,對嗎?”
從來沒想到他會這麼惡語相向扎痛我的心。
小念聽不下去了,皺眉開口想說什麼。
“顧君言你過分了!如姐她明明”
小念年輕沉不住氣,張口就要把事情全盤托出。
我拍了拍她搭在我肩上的手,讓她別再多言。
不是我心軟,有捐贈臟器的雙盲原則在,我不想讓小念受處罰。
顧君言冷笑一聲,以為我是不敢惹他,更加趾高氣揚了。
“傅如,以為我第一天認識你嗎?身體養得比老黃牛粗壯,怎麼可能生病?你以為演戲就能逃避嗎?”
“你真要反抗到底,就等著變成醫療界的醜聞,遺臭萬年!”
顧君言放下狠話就揚長而去。
類似的話這幾個月來他對我說過太多太多,我已經從一開始的震驚心痛轉變成了現在的麻木不仁。
我盯著他決絕離去,想到從前也是這樣,無數次追逐他的身影,心臟便狠狠抽了一下。
一年前,我和顧君言是醫療圈裡最著名的一對愛侶。
我們從高中開始攜手相知,一起出國留學,一起回國在同一家醫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