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什麼?你快點說。”
御醫只是一瞬的停頓就讓一向自持的蕭恆焦急不已。
“只是需要自家姐妹的心頭血為藥引,服藥七七四十九天方能痊癒。”
蕭恆長舒一口氣後,收斂起剛才緊張的神情。
“婉清會隨時配合太醫。”
“我不同意!”
我搖頭看向蕭恆,“我懷孕了,不能取心頭血。”
我懷孕已有兩個多月。
當初,蕭恆知道後高興得像個孩子。
他說,這次肯定是個像我一樣美麗的女兒。
我以為他也和我一樣期盼這個孩子,可……。
沈婉榮捂著胸口,用力地咳了幾聲。
她身旁的丫鬟一聲驚呼,“娘娘,咳血了。”
蕭恆急忙抓起旁邊的御醫,“快點給娘娘看看。”
御醫露出無奈的表情。
“沒有心頭血,臣也沒有辦法。”
蕭恆快步走到我面前,不顧我殘疾的腿將我拖到御醫的跟前。
“娘娘不能有事,馬上就取我夫人的心頭血熬藥。”
沈婉榮又咳了幾聲,有氣無力的開口。
“阿恆,妹妹不願意就算了,我再想其他辦法。”
蕭恆半跪在我面前,英俊的臉上滿是柔情。
“婉清,娘娘不能在將軍府出事,否則會影響子榮的前途。”
要不是我剛才在書房門外聽到了那些真相。
我就相信了他的話。
他在為我的…..子榮考慮。
見我遲遲不肯鬆口,蕭恆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情。
他拿起腰間的利刃丟到太醫手中。
“夫人會想通的。”
看著地上鑲著寶石的刀,眼睛被狠狠刺痛,連帶著心中也傳出絞痛。
那是我們一起殺敵時,我親手從敵軍首領的身上奪來送給蕭恆的。
記得他收下刀只說了一句話:“婉清,我會用這把寶刀護你周全。”
現在他把刀親手交給了傷害我的人。
御醫撿起地上的刀,緩緩向我走來。
我流著淚捂著肚子拼命地搖頭。
御醫害怕手中的利刃傷到我,遲遲不敢動手。
沈婉榮還在不停地咳嗽。
蕭恆一把搶奪御醫手中的刀,抬腳壓住我的斷腿阻止我繼續掙扎。
他溫聲細語地安慰我。
“婉清不怕,我會很快的,一點都不疼。”
怎麼會不疼?
被最愛的人親手拿刀插進心臟,怎麼會不痛?
刀子穿透胸間的細肉,一寸一寸地往裡鑽。
淚水,汗水,血水,已經打溼了衣衫。
就在太醫顫抖著手擠出心頭的第一滴血時,沈婉榮卻突然出聲。
“李太醫,懷孕了不會影響心頭血的藥效吧?”
所有人的動作戛然而止。
只有蕭恆手裡的刀還插在我的心上。
御醫沉思片刻,緩緩開口:“胎兒會吸食心頭血的營養,確實影響藥效。”
蕭恆心疼地看了我一眼,手上的動作卻更加狠辣。
刀子被拔出的那一刻,
我的心上多了一道裂痕。
我對蕭恆的所有愛意也隨之徹底消散
再睜眼,已是深夜。
傷口已經被包紮好,心卻依舊疼得打顫。
蕭恆握著我受傷的手守在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