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最後進行幾次催眠療法就可以了。”
催眠……
那是自從我和宋景川在一起後就進行的心理干預,每一次結束催眠,我都神情恍惚,心痛如絞。
若不是他一次次哄著我繼續“治療”,只怕我早就放棄了。
可,那樣劇烈的疼痛和難受,絕不會是普通的催眠治療會造成的後遺症。
那更像是,被逼迫著說出某些秘密時大腦本身的應激自衛反應。
而每一次催眠治療的錄音錄像文件,都被宋景川存在了自己的電腦中。
我偷偷查看那些視頻時,才驚愕地發現,每一次煞有介事的“催眠療法”實際上都是對我的一場拷問。
通過那一次次的催眠,我早已無意識地洩露了許多機密。
甚至包括許多父親曾經出於憐憫留給我的最後的一些產業和財富。
而宋景川口中的“手術”……
他告訴我,要進行的時電休克消除記憶的手術,說這種治療方式能幫助我忘記所有的悲傷和痛苦。
若以往我聽到這話,怕是會感動到熱淚盈眶。
可洞悉了一切後,我卻只覺得諷刺和害怕。
猶豫半晌,我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開口道:
“我能不能不做手術?”
眼淚不知何時湧出,隔著朦朦朧朧的淚光,我近乎懇求地望向身邊的丈夫。
“景川,有很多人因為那個手術而變成了傻子,我不想….我不想……”
我已經是個快要瘋掉的瘋子了,所有人眼中的我都不過是個假千金,而我的父母沒有其他孩子,沒人會擋了杜若的路。
她會是一輩子都是花團錦簇的大小姐。
我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是絕對威脅不到她的。
可宋景川卻始終只是雲淡風輕地笑著,甚至望向我的目光裡都再也沒了往日的溫情。
“靈靈,你要乖。”
“只有做了手術,我們才能長長久久的好好生活在一起啊。”
打破家中凝滯氣氛的,是驟然被敲響的別墅大門。
宋景川不耐地皺起眉,卻在打開大門的那一瞬間,面上所有的厭煩神色都轉變為了一抹柔情。
“…若若,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杜若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出了那件事之後,她更是經常來陪我。
即使在她私生女的身份被揭露之後,也從未與我疏遠。
….我實在無法想到她為什麼要這樣陷害我。
更何況她甚至還和我的丈夫有了一個孩子!
這麼多年來我不是沒有客服過恐懼,想要為宋景川生下一個孩子,可每一次都被他嚴詞拒絕。
起初我只以為是因為他真心愛我,可現在看來,他不過是心有所屬,不願意與我生下孩子而已。
可他和杜若的孩子的出生,甚至得到了我親生父親的默許和祝福。
——在那個被摔碎的相框後,是我的父親手寫下的祝福。
當時我幾乎沒了理智,顫抖著手打去電話質問,卻只得到了父親冷漠到了極點的回答。
“不然呢?難道讓你這個髒了的女人生下我的孫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