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若若也是我的女兒,你不用委屈,要不是若若心軟,她早就該告訴你了。”
……
多可笑。
原來到了最後,被利用又被拋棄的人,始終都只有我一個。
“姐姐,我來看看你,順便給你帶了孤兒院的孩子們親手做的針織玩偶。”
“孩子們都很同情你,叫我好好照顧你,還說要等你康復了帶你去他們的秘密基地裡面玩耍呢!”
宋景川望向杜若的眼神,是我從不曾見過的溫柔和欣賞。
“還是你心善,對孤兒院的孩子都這麼照顧。”
二人幾乎是旁若無人地在我面前眉目傳情。
是啊,就算再也不掩飾又能怎麼樣呢?我被父親拋棄,沒有丈夫也沒有孩子,甚至還是個精神病患者,對他們毫無威脅。
甚至就算我現在死去,估計也不會有人記得我曾活過一遭吧…
“我吃飽了,先上樓去休息。”
我沒理會二人詫異的目光,輕輕放下手中未曾動過的飯菜,頭也不回地走上了二樓。
往日我每每想要入睡,都要服用定量的安眠藥,可這一次,我只是平躺在床上,包著厚厚紗布的手死死捏著藥瓶。
果然不多時,樓下便傳來了男女纏綿的呻吟和低吼聲。
往日,這般的事情還瞞著我發生了多少次?
淚無聲無息的落下,我死死攥著被褥,直到手掌滲出鮮血都渾然不知。
或許,我是時候離開了。
看著手機裡那條不久前學長髮來的療養邀請,我沉默了許久,笨拙地用手打出一行簡短的話語。
“學長,我同意前往療養院進行封閉治療。”
待我平復好情緒,能偽裝起自己的情緒下樓時,二人的纏綿才堪堪結束不久。
杜若的臉上泛著詭異的紅暈,甚至連呼吸都還有些急促。
可我卻一副全然未曾察覺的模樣,只是一味木訥地點頭應和著她的話語。
“……姐姐,你千萬千萬要好好治療,好好吃藥啊。”
“畢竟,只要你一死,我和孩子就能徹底站穩腳跟….啊!”
她附在我耳畔的話還未說完,便身子向後一倒,竟是從十幾階樓梯上直直地滾了下去!
“若若!”
我愣在原地,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就被宋景川狠狠扇了一巴掌。
“賤人!你怎麼敢這麼對她的!?”
“早知道當時…就該讓你死了一了百了!”
“姐夫,你千萬不要說姐姐,她只是病了,她不是故意推我的……”
我捂住火辣辣的臉頰,看著眼前依偎在一起的二人,一時間心如刀絞。
“姜靈,給若若道歉!”
道歉?
憑什麼我要給這個一手毀掉我的女人道歉?!!
我倔強地抬起眼,狠狠擦去滿臉的淚,抬眼用力地瞪著眼前這兩個親手毀掉我一生的罪魁禍首。
我不是一枚被利用完就可以毫不留情拋棄的棋子,我是個活生生的人啊!
大抵是被我的眼神嚇到,杜若嚶嚀著,又往宋景川懷裡縮了縮。
“….好,很好。”
“看來不用進行最後一次催眠治療了,直接進行手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