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個家沒有我的容身之處。
我離開就是。
飯桌上,爸媽對視幾眼。
眼底流露的愧疚沒逃過我的眼睛。
媽媽將糖醋小排的盤子盡數端到我面前。
一塊塊幫我褪下骨頭上的肉夾到我碗裡。
像是怕我難過,她不斷笑著安慰。
“月月別怕,咱家的條件,就算你站不起來,家裡也能養你一輩子,你別多想,爸爸已經給你找了全世界最好的醫生,一定有辦法治療的。”
看著媽媽眼裡閃爍淚光。
我懷著最後的希望問了一句:
“那個股東大會,我還能參加嗎?”
爸爸擰眉,耐心解釋:
“月月,你的身體沒恢復,爸爸不想讓你太辛苦,那個方案,不如就算了吧。”
“可是我準備了一個月,爸,我想去…….”
或許是我頭一次在他們面前露出軟弱。
拗不過我,他們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
第二天一早,我獨自去醫院複查。
想看看自己身體的真正狀況。
卻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葉寒。
顧家的保鏢浩浩蕩蕩跟在身後。
葉寒被簇擁著,走進了貴賓體檢中心。
身旁不斷傳來醫護人員的議論聲。
“那位就是顧家的繼承人?好大的陣仗啊,他體檢的項目好像一次就得上百萬吧?不愧是顧家,真是揮金如土。”
“那還用說?聽說葉先生馬上就要繼承公司了,這些保鏢,都是顧董事長派來保護他的,就這麼一個兒子,可不得寶貝著?咱們醫院那個專家都被重金挖過去當私人調養師了,一年薪水都上千萬了!”
“人家可是從小就在貴族學校培養的,吃的用的,都是顧董事長親自過目,咱這賤命,連人家一根頭髮都比不過,真是應了那句話,人生最大的分水嶺是羊水啊……”
聲音一字一句傳來。
扎的我心口喘不過氣。
沒有人知道葉寒是養子。
顧家給他的獨寵和偏愛,哪怕是改了姓,也變不了他是繼承人的事實。
而我這個真千金和他比起來。
卑如塵埃。
爸爸聽聞葉寒體檢,扔下手裡的工作匆匆趕來。
看見我那刻,眼底閃過慌亂。
“月月?你怎麼在這?”
“爸過來給你取藥,順便帶你哥哥體檢一下。”
怕我難過,他趕忙解釋:
“你別誤會,你身體已經這個情況,你哥哥不能再出事了,公司必須得有個繼承人,爸不得已,只能給他報個體檢。”
我壓下委屈,笑著點頭。
“我明白,是我不爭氣,有哥哥在,至少能替家裡分憂。”
爸爸表情欣慰,憐愛地摸了摸我頭頂。
“還是月月懂事,等股東大會結束,爸爸就能退休了,到時候帶你一起,跟你媽去國外旅遊好不好?”
“我們月月要是有喜歡的地方,咱家就在那定居,你心情好,身體恢復的也快。”
話落,輪椅上的手機屏幕亮起。
瞥見上面的短信,爸爸疑惑道:
“機票?月月,你買機票幹什麼?”
我拿過手機,隨手劃掉信息。
“沒有,可能是航空公司的廣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