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剛回來,就被我媽告知兒子得了腎癌,已經摘除了一顆腎。
醫生也說幸虧發現得早才沒有生命危險。
之後的治療裡兒子身體每況愈下,我媽也跟著操碎了心,每天寸步不離的照顧著。
為此,我深感愧疚,辭掉了工作專心照顧兒子,還把所有積蓄都給了我媽。
三年後妹妹兒子的生日宴上,我卻意外聽到我媽和妹妹的對話。
“媽,當初小杰腎衰竭得嚴重,如果不是您及時捐出姐姐兒子的腎,現在躺在床上半身不遂的就是小杰了…”
“但如果姐姐知道她兒子根本就沒有病,那該怎麼辦?”
剛買完禮物的我還沒進門,就聽到了虛掩著的門後,我媽憎惡的聲音:
“我是她媽,她的命都是我給的,取她兒子一個腎算得上什麼?就算要了她兒子的命,她也得認。”
“就是可憐了小杰,移植腎源那幾天讓他受罪了。”
我的妹妹沈清嘆了口氣道:
“比起那幾天的痛苦,被腎病拖一輩子才是最可怕的。”
我媽摸著陳清的頭,寬慰她道:
“小杰換腎以後恢復得很好,等最後一項血液檢查結果出來,他就能像正常孩子一樣活動了。”
聽到這話,沈清語氣裡帶著不屑道:
“我兒子是大富大貴的命,檢查結果肯定不會有問題的,到時候姐姐的孩子對小杰來說就沒有任何作用了。”
“每每想到這三年來,偷偷帶姐姐兒子去給小杰輸血,我都覺得噁心,不過好在現在小杰已經不需要她們了,我也可以找個理由把這對拖油瓶趕出去了。”
我愣在原地,身體也隨之僵住,原來這才是我兒子突然得腎癌的真相。
從小到大我都知道媽媽偏愛妹妹沈清,也偏愛她的兒子小杰。
我以為只要我和兒子真心待人,終有一天我們也會得到正視。
可我沒想到因為自己的愚昧,竟害得兒子失去了原本健全的身體。
就連我媽每次帶我兒子去醫院治療,都是在偷偷輸血給小杰。
想到這,我的雙手不由顫抖,手裡的玩具汽車也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聽到聲響的兒子撐著病怏怏的身體走出來,對我笑道:
“媽媽,你回來了。”
看著身體消瘦成皮包骨的兒子,而我現在才知道真相,我心底就如針扎般難受。
我媽和沈清也聞聲推門而出,沈清瞥見地上限量版的玩具車,眼前一亮道:
“小杰快出來看,媽媽答應給你買的限量版玩具車到了!”
說完沈清就把玩具車拿走了。
沈清一向如此,指揮我去排隊買限量版的玩具,等我買回來,她就會把功勞攬到自己身上。
而從小到大,我媽對這些都是默許的。
我蹲下身撫摸著兒子的臉頰,在他疲憊的眼神下,我從口袋裡拿出迷你小人遞給他。
兒子的眼底的疲憊立刻轉變成喜悅,他高興的抱著我的脖子:“謝謝媽媽的生日禮物。”
今天不僅是小杰的生日,也是我兒子的生日。
當年我和沈清在同一家醫院生產,媽媽毫不猶豫奔向沈清,盡心盡力的照顧著,直到我出院她也沒來看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