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敢同意。
換臉,聽著就疼。
而且畢竟是手術,而且還是動臉,要是出了什麼差池我以後還怎麼活?
妹妹見我不允,假意放棄。
卻趁著我不備,在水裡下了迷藥將我送上手術檯。
我生怕上一世的悲劇重演,於是假意同意。
“好,我讓給你。”
曾星星沒想到不費吹灰之力就讓我同意,頓時又原形畢露。
“你明白就好,我想要的必須得到。”
她說罷,朝我揮揮手,“行了,我餓了,去給我做點吃的吧。”
我們家原先是有保姆的,可曾星星說不喜歡有外人在家晃悠,就讓媽媽辭退了保姆。
從那以後,一家人就把我當傭人使喚。
爸媽對她極盡寵愛,從來不管我的死活。
我小小年紀,手上就有一層厚厚的繭子了。
聽到她的話,我一改常態,拒絕了她。
“妹妹,油煙會損傷我的皮膚的。”
“再說了,廚房那麼危險,要是我在手術前臉被油蹦到了可就不好了。”
曾星星想了想,覺得我說的有道理,“算了,在手術前你就好好歇著吧。”
接著,又威脅我道:“要是手術前你的臉出了什麼差池,那你就等著吧!”
我笑了笑,答應她。
“放心吧,姐姐會好好保管你這張臉的。”
因為馬上要進行手術,曾星星這段時間對我很寬容。
從前她要求我做的事必須得做到,可現在,只要我提出我的臉可能會因此受到什麼傷害,她就會同意我不用做。
我也因此有了機會思考如何應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這件事的關鍵在爸爸身上。
如果他不同意進行手術,那所有的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為此,我打算私底下找到他。
此刻的我還在幻想。
在這個家裡,爸爸對我算是最好的。
從前曾星星欺負我過了頭,他實在看不下去也會出言呵斥她一兩句。
我期待著,或許我將上一世最後悲慘的處境告訴他,他可能是會站在我這邊一次。
可沒想到,入睡前,我本想去書房找爸爸,卻聽到了一件關乎我身世的驚天秘密。
書房裡,爸媽神神秘秘地坐在一起說著話。
我媽先開口,“星星死活想進娛樂圈當明星,可那星探看上的是沫沫。”
我爸聞言沉吟了一會兒,眉宇間盡是陰霾。
“星星的五官和沫沫比確實是差多了。”
“我們家又不缺錢,她非得進圈趟這趟渾水做什麼?”
我媽於其中染上一絲不悅,“你這是什麼意思,星星可是我們倆的孩子。”
“你別告訴我,你到現在還在唸著那個賤人!”
“曾賢,你別忘了,你能走到今天,靠的是誰?”
曾星星是他們的孩子,那我就不是嗎?
聽著他們的對話,我心中有個可怕的念頭閃過,父母區別對待我和妹妹的行為似乎有了解釋。
我身體微微顫抖,扶著牆繼續聽下去。
我爸安慰道:“你胡說什麼,當年的事我早就忘了,星星是我們的孩子,我當然會為她的未來考慮。”
我媽咬著後槽牙,壓低了音量。
“曾沫沫那孩子越長大越像那個賤人了,看著我心煩。”
提到我時,我媽口氣中的厭惡越來越強烈,就像恨不得把我弄死似的。
聽到這句話時,我心中的驗想已經證實了一半。
想來也對。
小時候有一回我媽帶著我和妹妹出門遇到熟人,那熟人看見我的臉後很是驚訝。
“這孩子怎麼和你長得一點都不像,反而和……”
那人還沒說完,我媽就迅速黑了臉。
回家後只因為我走路發出了動靜,將我關在房間裡禁食了一個晚上。
我那時年紀小,很快就忘了。
不過現在這麼一說,又想了起來。
我嚥了咽口水,沒有打草驚蛇,繼續聽著。
書房裡的氛圍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反正我絕不允許星星輸給她的女兒。”
“只要是星星想要的,我都要讓她得到。”
透過門縫,我清晰地看過我媽那張平日裡溫良賢淑的臉越發得扭曲起來。
過了半響,我爸突然說:
“知道了,那就把沫沫的臉換給星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