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在不明白,他怎麼可以對自己的妻子這麼殘忍…
就算不愛,可我們也朝夕相伴了三年啊…
日暮西垂,孫琳打電話來急切的問我怎麼還沒到心理科時,我這才緩過神吐出長長的一口濁氣。
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後,我給一傢俬立的婦產科醫院打去了電話。
“你好,麻煩幫我預約人流手術,越快越好。”
我到家時天已經黑透了。
剛打開門,一股飯菜的香味飄了過來。
怔愣的瞬間,蔣慕宇已經繫著圍裙出現在我面前。
他還像以往那樣替我接過揹包,又幫我拿出拖鞋放在腳前,體貼的不像話。
見我傻站著不動,他伸手過來想摸我的頭,口中也柔聲道:
“你終於肯出門了,那夜的事我不在意,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若真是怕我多想,又怎會從那夜以後,每天都不動聲色的提一提這件事?
我慌忙扭身躲過他的手,囔著鼻子撒謊說:“你離我遠點,我感冒了。”
哭了一下午,我眼睛紅紅,嗓子也啞啞的,鼻子更是堵得出不動氣,儼然一副重感冒的架勢。
蔣慕宇沒有懷疑,拍了拍我的肩頭後,轉身去倒水。
而我已經沒有停留的回到了臥室,以最快的速度躺倒了被窩裡,揹著對房門口。
很快,蔣慕宇來到了我身邊,他的嗓音愈發溫柔。
“我今天特意在下班後趕回上海,就是為了陪你過端午節,看你心情一直不好,我帶你回趟我爸媽家,過節嘛,就是要團聚熱鬧。”
見我不說話,他又溫聲說:“曉瑋,那夜的事已經發生了,你一定要看開點。”
又提了一遍。
若不是我聽到他跟李哲的對話,我真的會傻傻以為,他每天都提這件事是為了安慰我,更是為了告訴我,他真的不在意。
可是,他那麼聰明,又怎會不知道?
每提一次,也是在將我緩慢癒合的傷口再次劃開。
都是故意的罷了。
他在變著法的逼我多想,逼我不要忘記,逼我主動離開。
我不敢想,身後的這個男人到底有幾副面孔?
他怎麼能一邊狠心害我,又一邊溫柔的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心痛的淚再次順著眼角流下,我捂緊被子不想開口。
蔣慕宇放下杯子,“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有事隨時叫我。”
他就是這樣,永遠對我說著關懷備至的話。
無論是人前還是人後都滴水不漏,完全擔得起“三好丈夫”的稱號。
好真的戲。
好假的人。
第二天,蔣慕宇依舊像個模範丈夫一樣呵護著我到了公婆家。
飯菜端上桌後,婆婆還笑吟吟的給我夾了北方人愛吃的甜粽。
“曉瑋,你看你都瘦了,今兒多吃點,不然身體不好,更是懷不上啊。”
我不由得看了眼肚子,懷孕這件事,目前只有我和孫琳以及公司人事部領導知道。
自打那夜以後,我每天都都渾渾噩噩,一度忘了自己還有個孩子。
可惜…
明天就會徹底不在了。
我苦澀地笑了笑,低頭剝起了粽子,草繩才解了一半,外面便傳出“咚咚咚”的急切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