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我手中的龍骨傘,馬上過來拉住我:【九昭,你這是要去哪?】
自打在海底墓受了重傷,我的身子就一直很虛弱,別說對付龍族,就算是個普通人,恐怕也難以招架。
於是我選擇了忍辱負重,與她斡旋。
【我看星象,後山應是有一座古墓,你服了鮫粉後身子一直不見大好,我想去看看古墓裡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幫你。
】
桑止盯著我看了半晌,見我並不慌神,明顯鬆了口氣。
她抱住我的腰,靠在我的胸口,溫柔地笑道:【還是夫君對我最好。
】
我原以為能借著這個理由離開,但桑止卻不肯放手,道:【我沒大礙了,你上回受傷那麼嚴重,就別再費神了。
】
【要是夫君有什麼事,讓我一個人帶著孩子怎麼活啊?】
我看出桑止眼底的堅持,明白了她的決心。
若是被她發現我已知曉實情,定不會再留我活口。
於是我決定隨機應變。
我笑著摟住她的肩膀坐在石凳上:【好,都聽夫人的。
】
【夫人不是最喜歡聽我吹曲子嗎?今日正好月圓雅正,我吹給夫人聽好不好?】
見桑止點頭應允,我掏出懷裡的骨笛。
從前桑止不開心的時候,只要聽我吹奏一曲,她的心情便會好很多。
今日也是一樣,她靠在我肩頭,唇角的笑容肉眼可見的越來越深。
我暗暗鬆了口氣,還好她不善音律,沒聽出來異樣。
這首曲子其實是我和八位師兄的聯絡暗號,用來在生死關頭求救用的。
師兄們雖然不在了,但我知道鹿鳴山還有一個人能聽懂。
如今我只期盼這個跟屁蟲沒有出遠門,能趕在桑止生產前過來。
否則面對兩個能呼風喚雨的龍族,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死
桑止臨盆前一夜,我終於等來了我想等的人。
沐雪夕一身紅衣,吊兒郎當地翹著腿坐在我身邊問:【你們摸金校尉不是最瞧不上我們發丘一派了嗎?說吧,找我幹嘛?】
我壓低嗓門,簡單敘述了一下情況,沐雪夕臉色突變,道:【那你還等什麼?現在就跟我走!】
我按住她:【他們是龍族,想直接從他們眼皮子底下離開不可能的,我留下拖住他們,你去幫我做件事】
剛交代完,桑止就在桑玄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她警惕地看著沐雪夕問:【夫君,這位是?】
我平靜地笑道:【宿敵,來找我合作倒一個大斗。
】
沐雪夕也配合道:【要不是那個古墓難進,我才懶得找你幫忙】
桑止和桑玄對視了一眼,依舊沒放下戒心,道:【我夫君傷重未愈,姑娘還是另請高明吧。
】
沐雪夕不高興地離開了,走的時候嘴上還不忘罵罵咧咧。
次日夜裡,桑止開始腹痛難耐。
我提出去請產婆,想趁機溜走。
但桑止卻拉住我,道:【夫君,我不想讓人知道我是龍族,也不想因為我的身份連累你被世人唾罵】
從前桑止也常常這麼說。
有一年,她被流氓地痞欺負卻不知道反抗,我及時趕到救下她後,質問她怎麼那麼傻,一個可以呼風喚雨的龍女竟無法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