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心好痛,我卻流不出半滴眼淚來紀念我對他的愛。
病房門被敲響,一個衣著樸素的婦人走了進來,一臉心疼地看著我:
“林小姐你好,我是顧總派來照顧你的傭人,我叫謝蓉。”
她手裡提著一隻保溫桶,從裡面給我倒出一些補湯。
謝姨一直在旁邊開導我,二十四小時守著我,無微不至的照顧讓我感受到久違的溫暖。
可拆了石膏,當司機把我們送進紅山別墅,她就像變了一個人。
不,她連人都不算。
是惡魔!
謝蓉突然變了臉色,粗魯地將我從輪椅上拽起,狠狠扔在地上。
“什麼都做不了的廢物!”
原本已經接上的斷骨再次斷裂,我痛苦哀嚎,汗水瞬間浸溼衣襟。
我這才明白她之前的好都是裝出來的。
我試圖求情:
“謝姨,求你別這樣對我好嗎?我現在這個樣子,已經很可憐了。”
她卻冷笑一聲:
“可憐?”
“那是你自己作孽!”
“誰讓你去招惹顧總的?他心裡只有婉婉小姐,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我狠狠愣住,她竟是在為蘇婉打抱不平。
他們沒能在一起關我什麼事?
蘇婉早已嫁為人婦。
是顧雲廷向我求的婚,是他要娶的我。
我在顧家受盡顧父顧母冷眼,受盡傭人苛待,如今遭受的這些傷害和委屈,都是因為蘇婉,我又該向誰討?
謝蓉獨自進了別墅大廳,沒再管我。
直到天空開始下起大雨,我渾身溼透,在雨中瑟瑟發抖,她才出門將我拖進屋。
為了防止我發燒生病,她強行給我灌了一碗抗生素和止疼藥。
將我衣服扒光,用肆無忌憚審視我傷痕累累身體的目光來羞辱我,挖苦我。
從此,我成了謝蓉發洩不滿的工具,過上了煉獄般的生活。
她怕我頻繁大小便,直接禁止我進食,每天只給我打一針營養劑。
即使如此,每到凌晨三點,她還是會掀開我的被子檢查尿墊。
她厭惡地捂著鼻子:
“這麼年輕就大小便失禁,不如我幫你通通下水道?”
她擰開礦泉水瓶往我嘴裡灌,我拼命掙扎,撕扯她的手臂。
“啊!”
“你竟然敢掐我?”
她掄圓胳膊狂扇我的臉,直到我口鼻噴血,意識模糊。
我虛弱開口:
“你打死我,顧雲廷不會,放過你的”
“呸!”
“蘇小姐說了,就算我不弄死你,你也會死在她生產那一天。”
“她絕不會讓她的孩子,認你這個賤人當媽媽!”
說完她又重重甩了我一巴掌,我徹底昏死過去。
再次醒來時,手腕上多了一條沉重鐵鏈。
每天上午十點,謝蓉會把我推到花園,給顧雲廷打視頻彙報我的情況。
“林小姐今早吃了一大碗南瓜粥,吃飽了一曬太陽就犯困。”
分明是她把安眠藥碾碎拌在粥裡,掰著我的嘴硬灌進去。
喉嚨被燙的紅腫,就算醒著,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在心中大聲嘶吼,期盼顧雲廷發現端倪。
可直到電話掛斷,他也沒有一絲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