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承言皺著的眉頭舒展開,攬住蘇欣羽的手緊了緊,「鍾晚意,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愛我,就算是打掃場館也要混進來見我。
」
「但是我今天要向欣羽求婚,你還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
說罷指了指掛在角落的畫作,「那就是我的作品,算你幸運,今天讓你免費看了。
」
我並沒有正眼看那幅畫,腦海裡在思考為什麼他能來參加這次的畫展。
蘇欣羽的目光露出嘲諷,「晚意姐,待會兒就是各大畫家介紹作品的時間,你還是趕緊打掃完離開這裡比較好。
」
眾人看見他們對我的態度,似乎是為了巴結紀承言,紛紛落井下石。
「對啊,你在這裡有點影響形象了,這次來的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一個保潔待在這裡怎麼合適?」
「就是呢,鍾晚意曾經對咱們紀哥死纏爛打那麼多年,現在不惜追到這裡,但是你好歹穿的像個人樣吧。
」
我看了看自己的裙子,顏料是有些花,可我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冷冷的開口,「不用你們多嘴。
」
蘇欣羽打開手上的香奈兒包包,拿出一些首飾,「晚意姐,看在你曾經對阿言還不錯的份上,老同學幫你一把,把這拿出換些錢。
」
紀承言跟著附和,「鍾晚意,離開我以後你沒必要這樣作賤自己,拿著錢去謀個好出路吧。
」
「別整日想著我了。
」
終於受不住他們的嘮叨,抬眸不耐煩的對上了紀承言的眼睛。
他為什麼會覺得,重來一世,我還會對他依依不捨。
回想起上一世,我都替自己可惜。
我對他一見鍾情不假,也是實實在在的追了他三年。
所以他向我表白的那天,我被幸福衝昏了頭腦。
義無反顧的嫁給了他。
「晚意,我們家規矩多,但是我真的很愛你,你為了我忍一忍好不好?」
因為他的一句話,我一忍就是好多年。
他們家要求進門當天在門口坐五小時磨性子,我熬了過去。
紀家不允許兒媳在外拋頭露面,我放棄了自己的夢想,迴歸了家庭。
可是後來,我才發現他對我根本沒有一絲真情。
紀承言追逐著自己想成為畫家的夢想,卻一直沒有起色。
他每次受到挫折,都會責備於我,「你身為我的妻子,卻沒有一處能幫上我的!」
「如果當初我不結婚,和欣羽一起去國外的大師門下學習,我早就成大畫家了。
」
後來,我聽見他獨自一人在書房同蘇欣羽打電話。
「我不是不想娶你,是我們家規矩太多,我不忍心讓你受苦,她只不過是適合結婚而已。
」
「如果當初我再勇敢一點,反抗家裡,和你一起遠走高飛,那麼我們現在肯定很幸福。
」
他的話深深縈繞在我的耳邊,陪我度過每一個噩夢。
「阿言,我能幫你。
」
我想用自己的人脈幫一幫他,幫他實現夢想,也為了心中最後一絲情分。
紀承言重重的摔門,「你一個家庭主婦能幫我什麼,不給我添亂就行,別鬧了好不好!」
所有的情緒在那一刻化為塵煙,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