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以往伶牙俐齒乾淨利落的母親變成這副樣子,
我心如刀割,
蕭恆竟把事情做到這麼狠絕的地步,
我一咬牙跑進房間寫了個字條綁在信鴿腿上放了出去,
希望父親在天之靈保佑我可以收到回信,
既然蕭恆不懂得珍惜,
我自會為自己和母親討回公道。
傍晚我剛伺候母親洗漱好上床休息,
院子裡就傳來蕭恆熟悉的聲音,
‘紫嫣,休息了嗎?我有事情找你。
’
擔心母親被吵醒,我連忙穿好衣服出了門,
蕭恆上前拉住我的手輕聲道,
‘凝香收到了宰相府的聘禮,今日她父母親在家裡準備了宴席,你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該去看看。
’
被蕭恆拉扯著我有些不舒服,
把手往回縮了縮看著蕭恆淡聲回他,
‘我就不去了,今天白天城門口的事情你都看到了,我去了給人家添麻煩。
’
說著就要起身回去,
可剛轉身就被蕭恆一把拉住了,
‘紫嫣,下月我們就成親了,這樣的事兒也算是面上的事兒,不去不好,今天白天是我沒保護好你,今晚上一定不會了。
’
我想到那個還沒帶消息回來的信鴿,
心裡也沒有斷然拒絕蕭恆的勇氣,
於是點了點頭應下了,
蕭恆見我應下了很開心,拉著我就奔著溫府去了。
離開昏暗的小院我才發現,
今日的蕭恆竟也穿了一身大紅,
待到溫府的門前看到凝香,
我便知道了蕭恆這一身大紅的意義,
如若路人不知,
看著凝香和蕭恆這一雙穿著大紅的碧人,
定會認為他們就是即將入洞房的夫妻。
凝香看到蕭恆眼底有遮不住的喜色,
掃了我一眼之後上前挽住了我,
‘紫嫣,這七天你受苦了,我在城裡一直替你擔心,傳聞都說匈奴的男人凌辱你七天七夜,說的可是真的?你可還是大閨女嗎?’
凝香在問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故意提高了聲音,
原本夜色很重尚且沒人注意到我,
但凝香這句話瞬間引起了周遭人的注意,
好在今天來參加宴席的人都是當朝為官的人,
不會那麼露骨,
但刺耳的低聲謾罵也不絕於耳,
原本說好今晚一定護好我的蕭恆也沒了聲音,
凝香見我不回話正想再說些什麼就被叫走了,
涼城的規矩,女子收到聘禮時宴席上應當挨桌敬賓客,
見凝香走遠了,
蕭恆方才走上前來安慰,
‘紫嫣,凝香一貫的不拘小節,方才她的話不是有心的,你別在意,有我在你身邊,旁人不敢傷害你。
’
我正想轉過身回蕭恆的話,
就看到蕭恆雖然和我說著話,
可眼神早都跟著凝香去了,
男人的注視裡有苦澀有心疼,
可這些情緒半分都不是為我,
凝香敬了多長時間的酒,蕭恆就盯著她看了多久,
看到最後眼底竟然蓄滿了淚水,
涼城都傳蕭恆父親戰死沙場那天,
蕭恆眼底都沒有一滴淚,
如今為了一個自己不能相守的女人流淚,
看來蕭恆是真的動了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