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兒還覺得委屈呢,林凡心想。
“是哪家的姑娘?待你可好?”林母繼而追問。
“你個不孝子,不是留書信說是出門尋我嗎?怎的,結果我都回京城這麼久你卻遲遲不回來,虧我們還這麼擔心你,你倒好還私自在外成婚!”林茂玉恨鐵不成鋼地怒斥道。
林凡滿腔委屈,他明明是被迫成婚的,他也不想就這樣私定終身啊!
“是啊,娘也擔心了你許久,聽聞外頭匪寇眾多,還有不少惡人,娘生怕你出了事,夜夜睡不著。”林母說著,又哭出了聲。
林凡頓時覺得內疚,自己娘之前替爹擔心受怕那麼久,後來得知爹安全了,又沒了自己的消息,隨後又為自己擔心受怕好幾個月。
“是孩兒不孝。”林凡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自知理虧,也不敢反駁什麼。
“你這孩子,回來就好,還跪什麼,娘何曾怪過你。”林母說著,將林凡扶起,細細大量一番,臉上依依不捨地。
“這次回來了,後期孩兒不會再擅自出門了。”林凡站起身,握著孃的手,承諾道。
林母見此,總算是放了心。
“你說成婚了,那為何你的新婚妻子未一起過來?”林母望了望林凡身後,空空如也。
回京城後,林凡就回自己家中,而上官姐妹被押入城邦中,等候發落,林虎則也回自己家裡了,所以他是一個人回來的。
“她目前不能跟著我過來。”林凡回答。其實他們現在也不能算新婚了,都已經結婚九個多月了。
“為什麼?”林母追問,心心念念著自己兒媳長什麼樣子,性格如何,能否與凡兒相處得來。
林凡知道紙包不住火,就乾脆趁現在把自己與玄天寨二當家上官雲煙成婚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完詳情,林母滿臉擔心害怕,又開始簌簌落淚,林茂玉則是怒髮衝冠,雙拳緊握,青筋暴起,看得林凡心驚膽戰。
他是將軍之子,和匪寇成婚確實可笑,哪怕是被逼無奈之舉。
“所以那上官雲煙現在被關在牢中?”林茂玉問,面部表情陰暗不明。
“應該是。”雖然玄天寨詔安了,但是目前應該是被關在御林軍的天牢裡等候皇上具體處置。
“老夫現在就去找皇上處置那廝。”林茂玉吼道,起身要走,卻被林凡抱住大腿攔下了。
“你這是幹嘛?男子漢大丈夫的,怎麼可以這樣。”林茂玉想掙脫開,卻又被踢到林凡。
“爹爹想找皇上幹嘛?”林凡緊張地問。按照他對爹的瞭解,肯定不會善待上官雲煙的,甚至會一氣之下殺了她。
“老夫要找皇上請求殺了她!像她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死了也好。”林茂玉冷哼道,眼裡滿是不屑。
果然如此……林凡心頭一涼,以他爹的性子若想要他們在一起,談何容易。
“可是孩兒已經和她成了親,還洞了房,爹不能這樣待自己兒媳啊。”林凡試圖說服林茂玉。
“什麼?”林茂玉怒吼,“你不是被迫的嗎?怎麼還和她那個……你!你這是要氣死我!”林茂玉氣得呼吸不暢,林母連忙上前撫著他的胸膛順氣,囑咐他要注意身體。
“不僅如此,孩兒還與她有了孩子。”林凡跪下說道,“若爹不承認我們的婚事,孩兒便離家,和煙兒一起待牢裡。”
“你!”林茂玉氣得語結,指著林凡的鼻子想罵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林母只好示意林凡一個眼神,要他先回屋去,別待在大廳裡。林凡點點頭,匆匆回房間。
“慈母多敗兒啊!”林茂玉瞪了自己妻子一眼,順勢坐下,臉上依舊憤怒不已。
林母只好慢慢安慰他,聊了很久之後,林茂玉只好無奈地接受了這個兒媳。
“相公,這個姑娘還需要您去懇請皇上放出來,畢竟懷了凡兒的孩子,在牢中多受苦啊。”林母說。
林茂玉氣得吹鬍子瞪眼,感情他不僅無法拿上官雲煙怎麼辦,還要去救人,想想就來氣。
“這凡兒娶了她,我們現在就都是一家人了,相公何必如此刁難。”林母柔聲說。
刁難?林茂玉氣得上氣不接下氣,究竟是誰在為難誰?
不過林母說的沒錯,上官雲煙既然已經懷了林家的孩子,一直待在牢裡受苦也不好,萬一胎兒有什麼閃失,可真是愧對了列祖列宗,於是林茂玉厚著臉皮去找皇上要人。
“林將軍,不是朕不肯給人,而是這上官雲煙是匪幫頭,若朕放了,接下來怎麼處置其他人,總要一視同仁吧?”皇上坐在高高的龍椅上,慵懶地靠在椅子上說道。
“這……”林毛衣一時為難了,猶豫片刻後又說道,“不如把這玄天寨的頭頭交給臣處置吧,臣保證她們以後不會再做出什麼勾當。”
“呵,聽說你有個叫林凡的兒子,是玄天寨的三當家,所以他也算是賊人吧?”皇上不鹹不淡地開口,毫無波瀾的語氣讓人完全猜不出他話裡的意思和他內心想法。
“這……”林茂玉語塞,這個事情林凡那小子壓根沒說,肯定是怕被責罵所以沒說。
“將軍為護我梁國安邦,屢屢戰勝,立下了不少功勞,數月前還成功攻下了四平城,若用這功抵過,也可以放了你小兒。”皇上開口說道,眼神犀利地盯著林茂玉。
林茂玉被這眼神盯得額間冒汗,用衣袖擦了擦,說道:“謝皇上恩典。”
“上官姐妹也任你處置吧,相信大將軍不會讓朕失望。”皇上接著說道,說完就擺擺手,示意他退下。
林茂玉叩謝,貓著腰一點點退出了大殿。
大殿外,他再次用袖子擦乾了臉上的汗水,皇上這番舉動寓意何為,他壓根猜不透,陪伴皇上身邊真是比打仗還難。
因為林茂玉的求情,上官姐妹很快就被釋放,林凡在門口守著,看見她們出來時,臉上總算是浮現出些許笑意。
看到林凡,上官雲煙也笑了,問:“是你求皇上放我們出來的?”
“是我爹求皇上,皇上念在我們林家多年來的功勞,這才放了你們。”林凡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