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望很簡單,
簡單到他希望自己可以一輩子就當一個小區的小保安。
等到將來隊長升遷後,他再做個像隊長那樣,可以管理他們幾個人的大保安,
然後。
成為一個老保安,
最後,光榮退休。
陸望很認真,
儘管保安的工作日復一日的在重複,但他每天都會一絲不苟,認真完成。
他會一整天坐在監控室裡,仔細盯著攝像頭看(人家很純潔的,就是看安全隱患啥的)。
也會全天到處巡崗,撿個小垃圾,扶起倒下的自行車。
他覺得,
即使是守護著小區幾千人的生命,他也不會打馬虎眼。
他以為這會是他一輩子的工作,會在認真和簡單中度過,不再冒險,不再讓兄弟們為難。
他沒想到,這份簡單也拋棄了他。
就在他聚精會神的瞬間,眼前一黑——再一睜眼,他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他從監控室的狹小空間換到了星空之中。
這會,身下是一塊漂浮的星球碎石上,腳下是破碎的大地,頭頂是璀璨卻被撕裂的星空。
在他下方是一顆正在支離破碎的星球,火光四溢,他在一塊漂浮的碎石上。
眼前的景象,宛如一部耗資巨大的好萊塢科幻電影——“哥斯拉大戰軍裝鳥人”正上演得如火如荼。
整個場景無比震撼,細節真實到令人窒息。
星空被徹底撕裂,像一幅巨大的畫卷被無情撕碎,無數羽翼閃耀著金屬寒光的鳥人從天際俯衝而下,他們的速度快若流星,激光與寒光的軌跡在半空中交織成致命的光網。
每一隻鳥人都揮舞著鋒利如刃的利爪,寒光凜冽,帶著撕裂天地的氣勢,所到之處,空氣彷彿都被切割成了碎片。
地面上,巨大的哥斯拉仰天怒吼,吼聲震徹天地,低沉的聲浪帶著狂暴的怒意。
它龐大的身軀籠罩著戰場,尾巴猛地一甩,直接將數十隻衝過來的鳥人拍成齏粉,殘破的羽翼四散飛揚。
它張開巨大的利齒,一道耀眼的放射性光束從口中噴湧而出,熾烈的能量橫掃四方,將大片鳥人吞噬在毀滅的火光中,彷彿為戰場劃開了一道血色裂縫。
但這些鳥人就像無盡的潮水,前仆後繼地湧來。激光與利爪的閃光匯聚在一處,帶著寒意的殺機逐漸逼近。哥斯拉揮動巨爪,怒吼著將迎面撲來的幾隻鳥人撕裂成血雨,鮮紅的血液噴湧而出,染紅了它的鱗甲。
但它根本無暇喘息,因為更多的敵人已經從四面八方向它湧來。
“精彩,真的是太精彩了!”
他忍不住在心裡吶喊:
“這種身臨其境的感覺,簡直像在看一場宇宙級大片啊!就差爆米花了!”
耳邊是轟隆隆的爆炸聲,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真實到讓人幾乎無法呼吸,這比電影院裡nD電影都要來的感受強烈。
精彩感嘆之餘,他環顧了下四周,
“我這是在夢裡?”
看著有點不像啊夢裡,一切都太真實了。
他試圖說服自己:
“冷靜點!這肯定是夢!說不定是隊長怕我搶他的位子,趁我不注意,偷偷打了我一悶棍!肯定是這樣的。”
對著自己不停地念叨著,
“一定是在做夢,一定是在做夢!”
隨著戰鬥帶來的震動感,混亂空氣中的硝煙瀰漫,漫天鮮血灑落,無一不在提醒他——這絕不是夢,而是無比真實的現實。
可如果現在不是在做夢,那他這會兒在哪裡?
雖然他沒學過科學,他也知道這很不科學!
作為一個在上班沒遛鳥,沒打盹,仔細觀看監控的好員工,就,就這麼走進大太空了,宇航員都不敢這麼離譜啊。
誰來告訴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要不,再試試,興許再睜開,又回到他溫暖安心的保安監控室了?
他使勁眨呀,使勁閉,各種頻率節奏都試過幾遍。
該在哪就還在哪,唯獨沒在保安監控室。
而且他所處的環境還特別奇怪,空間特別的擠,也特別小,四肢和身體似乎被包裹在一層粘稠的透明物質中——就是這種軟乎乎的東西,完美地限制了他的自由。
背後好像還有什麼東西把自己包裹了起來。
除了腦袋可以動彈有一點自由。
陸望把唯一有點自由的頭轉向身後,
“臥槽!這是什麼?”
真相了!
一雙翅膀~!
沒有外面那些鳥人的翅膀酷炫靚麗,自帶刀鋒效果。他的翅膀看上去稚嫩得可憐,甚至還能透出裡面的骨頭紋路。
“這玩意兒能飛嗎?”陸望絕望地思考,“我不會是什麼殘次品吧?”
外面的戰鬥如同狂風驟雨,愈演愈烈,而陸望卻被這層奇異的、彷彿蛋殼般的黏液緊緊束縛,動彈不得,只能任由外界的喧囂與內心的困惑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他苦笑,穿越這種只在小說裡見過的事,竟真的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是因為他熬夜追那些D版免費電影嗎?
還是生活對他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爆炸的轟鳴與激光的閃爍,在他耳邊交織成一曲荒誕的樂章,卻奇蹟般地沒有打斷他的沉思。
他,一個平凡的保安,如今卻要以一顆蛋的形態,去面對這個未知且危機四伏的世界。
他試圖理清思緒,卻發現穿越的邏輯比任何謎題都要複雜。
不對,他現在是什麼物種?
穿越的原理他不懂,也不可能會懂,那太科學。
他為什麼會穿越?
陸望閉上眼,努力調整呼吸,儘管這並不能改變他當前的困境。
他開始回想自己過去的生活,那些平凡卻溫馨的日子,與現在形成鮮明對比。他自嘲地笑了笑,想自己在現代社會遵守著各種規則,
“沒有駕照不用開車,紅燈停綠燈行,玩電腦絕對不喝快樂水,要喝也離電源線遠遠的,打雷走在室內,坐地鐵保證自己在人群中央……怎麼就被安排了?”
而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別人穿越都是風光無限,
“別人穿越都是成什麼王爺、皇帝、大俠或者救世主,身份槓槓的,我怎麼就成了一顆蛋?!”
他,陸望,新時代“好保安”,如今已經變成了一顆蛋,而且還是個戰場上的“蛋”,成了一個帶翅膀的鳥人。
陸望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冷靜,但冷靜下來有什麼用?
他現在就是一顆蛋,被黏黏糊糊的液體裹著,像是被人強行塞進了一團果凍裡。
身後那對“粉色透明小翅膀”微微顫抖著,不是害怕,是寒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