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花兒突然大哭起來。
這些年在婆家不停和婆婆爭吵,兒子的眼疾,回到孃家親媽的不理解,壓抑著她。突然聽到婆婆心聲,她心中壓抑爆發出來。
一直乖巧窩在文花兒懷中的小偉聽到文花兒突然哭了起來,也跟著哭,“媽媽,我聽話,我聽話,你不要哭了。”
姜小偉被嚇得有些不知所措,自己的眼淚都自顧不暇還伸著小手給文花兒擦眼淚。
文花兒反應過來,擔心嚇到姜小偉急忙擦眼淚壓制情緒。
姜萊過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站起身來,對文花兒道,“我大哥在哪個車間裡工作,怎麼還沒有下班,我過去看看他。”
文花兒這才發覺丈夫自從跟她回了孃家就一直很晚回家,一天只吃一頓晚餐,午飯和早餐都不在家吃,他口袋裡沒有錢也不知道在哪裡吃的,有沒有吃。
想起丈夫的異樣,她心裡有些慌慌的,急忙抱起姜小偉說道,“我去找找。”
說著抱著孩子慌忙出了家門。
文花兒知道姜春峰的工作車間,直奔車間。
碩大的車間,平時走兩步就能看到人的車間,今天找了好大一圈兒才找到姜春峰。
文花兒拽了下姜春峰衣角。
正彎腰修機器的姜春峰站直身子看向來人,見來人是妻子,臉上多了些笑意。
小偉看到爸爸,興奮小嘴兒不停喊著“爸爸,爸爸。”
文花兒鼻頭微酸,哽咽問道“下班了,你怎麼不回去?”
姜春峰不會說謊,心虛的眼睛四處瞟,結巴的解釋道,“這不是機器壞了嗎?我加班維修下。”
“你已經一個多星期沒有正常下班了。你不喜歡回我媽家為什麼不告訴我。你一天吃一頓飯身子怎麼能受了。”文花兒說著說著,眼淚再次奪眶而出,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掉落。
也怪她粗心大意,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沒有發覺丈夫異樣。
姜春峰看到妻子突然大哭,急忙伸手給擦眼淚才發覺手套上滿是機油,急忙摘手套。
姜小偉見媽媽又哭了,伸手幫忙擦眼淚,小嘴兒不停安慰著,“媽媽不哭,不哭。”
姜春峰用指腹小心翼翼地給文花兒擦著眼淚,低聲安慰,“是不是岳母又說不好聽的話了?
你別往心裡去,這個月咱們給岳母些生活費,老是吃岳母的也不好。”
“你還不讓我心裡去,明明你也往心裡去了。”文花兒嘟囔道。
姜萊遠遠站看著眼前這溫馨一幕,如果姜春峰的手臂沒有斷,他們一家人應該過得很幸福。
偏偏故事結局全家都是悲慘的。所以她才生氣,當時看到姜家人的結局,氣得久久不能入睡,明明是睡前小故事,結果氣得睡不著。
狠狠地給作者來了個千字留言。
身為甜寵文中絆腳石,結局走向壞的是正常的設定。
可姜家起點有些高,姜家人一家七口人,除了老三是合同工,原主是知青,其他人都是正式工,收入穩定,內部雖然有家庭矛盾,但遇到困難三兄弟都能一致對外。
偏偏宋文文的母親對扥馬來花有敵意,不處處挑刺處處找馬來花問題。
突然閃現出原文的一段劇情,宋文文的母親到宋文文奶奶家,宋奶奶指著宋文文母親怒罵她絕了老宋家的根,不會生兒子。說當時還不如讓宋爸娶馬來花,馬來花能生兒子。
父輩的故事,原文中沒有介紹。
她感覺到宋文文媽針對王家的點兒好像在這裡,有時間她得了解下父母那輩的故事。
“那小姑娘是誰呀?”姜春峰發現姜萊站在不遠處,為了轉移文花兒的注意力,問道。
文花兒回頭看向她。
姜萊見姜春峰已經發現了她,朝他們跑去,招呼道,“大哥,你不認識我了!”
姜春峰難以置信道,“是。。小妹?”
“是我啊。我回來其他人都在,就不見你們三口子,是不是不歡迎我回來?”姜萊委屈問道。
瞧著小妹委屈模樣,姜春峰露出近兩個星期唯一個舒心微笑,摸了摸姜萊右邊毛躁的麻花辮,“怎麼會不歡迎你,怎麼瘦成這個樣子。”
“大哥,可別提了,我差點見不到你了。”
“怎麼回事?”姜春峰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緊忙問道。
“我差點兒被咱們村裡的那兩個知青做了仙人跳的局,兩人私下做夫妻懷了孕想讓女知青回城過好日子,男的想要強姦我來搶我工作名額,多虧我聰明躲過去了。”
“村裡不就剩下兩個知青了?女知青還是咱們紅星紡織廠宋家的人。”姜春峰年前陪著將姜建設回過老家,對村裡的事情稍微瞭解些。
:“那可不。”姜萊一邊拉著姜春峰的胳膊,一邊挽著文花兒的胳膊,“這都是過去的事兒,先不提了。小叔送我回來的,咱媽在國營飯店定了桌,走去陪小叔喝杯酒,好好歡迎歡迎小叔。”
姜春峰微微一頓,:“我今天加班。”
“我剛剛跟你領導請假了,明天再上吧。不去小叔還以為得罪你了。”
“走吧,小妹回來了是該慶祝慶祝。這些年也是苦了小妹。”文花兒搭腔道。
姜春峰這才朝外邁步。
一路上她不停亂編鄉下故事來獲取兩人的同情心,如果不說的自己苦些,到時候心裡還有疙瘩不好。
姜春洋定的是國營飯店,距離紅星紡織廠二十來分鐘,這一路她表現的就跟土包子進城一樣,看什麼都稀罕看什麼都稀奇,弄得兩口子看她都滿臉愧疚。
很快她看到國營飯店門口,裡面燈光暖黃,幾乎滿座。
“大哥,這國營飯店比公社的大好多,公社的國營飯店才能擺兩桌,去年我過生日,小叔帶我去吃,花了六毛毛錢一兩糧票給我買了份打滷麵,可香了。這裡有沒有打滷麵吃?”
姜春峰憐惜的摸著王晚喬的腦袋,說道,“等明年你生日,哥給你定個蛋糕到時候咱在國營飯店擺一桌。”
“那簡直跟城裡人一樣了。”
馬來花隔著玻璃看著三人有說有笑的氣氛很好,這些日子的擔憂稍稍平息些,見他們要進來,急忙收了視線,垂頭擺弄桌前的碗筷。
文花兒進來一眼就看到婆婆側臉,到跟前低聲對婆婆道,“婆婆,我不該跟你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