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曉露坐在徐氏集團頂樓那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窗外的城市車水馬龍,一片繁華景象,可她卻無心欣賞。此刻,她滿腦子都是弟弟徐仁那憔悴的面容,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疼得厲害。
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電腦屏幕還亮著,顯示著未處理完的業務數據,但她的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回到了過去。那時候,他們還住在破舊的小房子裡,牆壁斑駁,一到下雨天就漏水,家裡僅有的幾個盆都得拿出來接水,雨滴打在盆裡,“滴答滴答” 響個不停,像是在訴說著生活的艱辛。
徐仁還小,整天跟在她屁股後面,像個小尾巴。有一回,徐仁眼巴巴地看著鄰居小孩吃冰棍,饞得直咽口水。徐曉露瞧見了,心裡一陣發酸,摸摸口袋,就剩下幾毛錢,那是準備買鹽的錢。可她一咬牙,還是帶著徐仁去買了根最便宜的冰棍。徐仁拿到冰棍後,那眼睛亮得像星星,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然後抬起頭,笑著對她說:“姐姐,你也吃。” 徐曉露眼眶一熱,笑著搖搖頭說:“姐姐不喜歡吃,阿仁吃。” 其實,她哪是不喜歡,只是想把這難得的甜蜜都留給弟弟。
還有一次,徐仁半夜突然發起高燒,小臉燒得通紅,滾燙滾燙的。徐曉露嚇得六神無主,背起徐仁就往診所跑。夜黑風高,路上一個人也沒有,她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汗水溼透了後背,可她不敢停歇。到了診所,醫生給徐仁打了針,徐仁慢慢睡去,她卻守在床邊,一夜未閤眼,就怕徐仁再出什麼狀況。
隨著年齡增長,生活的擔子越來越重,但徐曉露從來沒有過怨言。她早早輟學,出去打工,在工廠裡沒日沒夜地幹活,雙手佈滿了老繭。每次發了工資,她第一件事就是給徐仁買好吃的、買新衣服,看著徐仁吃得開心、穿得暖和,她覺得一切辛苦都值了。
後來,父母的離世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打擊,可徐曉露硬是咬著牙,撐起了這個家。她四處奔波,找親戚借錢,給徐仁辦葬禮,處理後事。在那些黑暗的日子裡,徐仁就是她唯一的支撐,她告訴自己,一定要照顧好弟弟,讓他過上好日子。
如今,看著徐仁遭受感情的重創,徐曉露自責不已。她覺得自己要是能多留意點,早點發現楊婉琳的不對勁,也許弟弟就不會這麼傷心了。“都怪我,沒保護好阿仁。” 徐曉露低聲呢喃,聲音裡滿是懊悔。
她抬手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深吸一口氣,試圖把這些情緒壓下去。她知道,現在不是沉浸在回憶裡的時候,徐氏集團還面臨著諸多問題,她得打起精神來,像從前一樣,為弟弟遮風擋雨,幫他度過這個難關。
徐仁悶在屋裡好些天了,整個人就像被一層陰霾死死籠罩著,透不過氣。房間裡亂得像遭了賊,衣服扔得到處都是,外賣盒子堆在角落,散發著陣陣餿味。他鬍子拉碴,頭髮亂蓬蓬的,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腦海裡時不時就蹦出楊婉琳和沈俊豪站在一起的畫面,那親密勁兒,像把刀,直直地往他心窩裡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