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那曾經氣派非凡的公司大樓,此刻籠罩在一片陰沉沉的氛圍之中,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看似平靜,實則暗潮湧動。員工們在走廊裡匆匆穿行,腳步慌亂,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幾分焦慮與不安,彷彿預感到了什麼大禍即將臨頭。
楊建國坐在寬敞卻顯得格外冷清的辦公室裡,面前的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可他卻無心去翻看。他眉頭緊鎖,眼神中透著深深的憂慮,雙手不停地揉搓著太陽穴,試圖緩解那不斷襲來的頭疼。這頭疼,一半是因為公司業務上的麻煩,另一半,則是被寶貝女兒楊婉琳給氣出來的。
就在不久前,徐氏集團突然宣佈撤資,這消息如同重磅炸彈,瞬間在楊家公司內部炸開了鍋。那些原本談得好好的合作項目,合作方一聽這風聲,立馬變了臉色,紛紛開始打退堂鼓。就說之前和一家大型供應商籤的供貨合同,對方現在以各種理由拖延交貨時間,還暗示要重新商議價格,擺明了是看楊家如今沒了徐氏集團這座靠山,想要趁機拿捏一把。
楊建國氣得拍案而起,桌上的文件被震得散落一地,“這些人,平日裡稱兄道弟,一到關鍵時刻,全他媽翻臉不認人!” 他怒目圓睜,額頭上青筋暴起,活脫脫一隻被逼急了的猛獸。可憤怒歸憤怒,現實的困境卻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橫亙在他面前。
市場部的經理匆匆忙忙推門而入,臉色慘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聲音顫抖地說道:“楊總,不好了,我們剛得到消息,有幾家經銷商退貨了,說是擔心我們產品後續的售後保障,可這分明就是藉口,他們就是怕我們公司垮了,貨砸手裡。” 楊建國聽完,只覺一陣天旋地轉,身形晃了晃,險些摔倒。他扶住辦公桌,咬牙切齒地說:“想我楊家在商場打拼多年,竟落到如此田地。”
此刻,楊婉琳還沉浸在和沈俊豪的甜蜜小世界裡,對家裡公司的危機渾然不知。她哼著小曲,慢悠悠地走進家門,手裡還拎著剛逛街買的新衣服,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看到坐在沙發上愁眉不展的父親,她先是一愣,隨即笑著走過去,撒嬌道:“爸,你怎麼啦?一臉的不高興,是不是工作太累啦?”
楊建國抬頭看著女兒,眼中滿是怒火與失望,他 “噌” 地一下站起身來,手指顫抖地指著楊婉琳,怒吼道:“你還有心思逛街?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徐氏集團撤資了,公司現在亂成一團糟,合作伙伴跑的跑,退貨的退貨,你這是要把楊家往絕路上逼啊!”
楊婉琳被父親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手裡的衣服掉落在地,她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結結巴巴地說:“怎…… 怎麼會這樣?我只是…… 只是和徐仁鬧了點彆扭,怎麼會牽扯到公司?”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驚恐與懊悔。
楊建國頹然地坐回沙發,雙手抱頭,聲音低沉而絕望:“你以為商場是過家家嗎?你和徐仁的婚約背後,牽扯著多少商業利益,你心裡沒數嗎?如今你把人得罪了,徐氏集團這一撤資,公司就像斷了一條腿,還怎麼走路?”
楊婉琳站在原地,呆若木雞,腦海裡不斷迴響著父親的話。她想起以前,楊家公司順風順水的時候,訂單像雪花一樣飛來,合作伙伴們搶著要和他們合作,家裡每天都是歡聲笑語。可如今,就因為自己的一時任性,這一切都化為泡影,她的心裡像被千萬根針扎著,疼得厲害。
她慢慢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衣服,手卻像不聽使喚似的,一直在顫抖。看著那件嶄新的衣服,她突然覺得無比諷刺,自己在外面逍遙快活,享受愛情的時候,家裡卻已經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我該怎麼辦……” 她輕聲呢喃,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服上,洇出一朵朵深色的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