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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婚禮現場那原本溫馨浪漫得如同夢幻城堡的氛圍,瞬間就跟被戳破的氣球似的,“砰” 地一下消散得乾乾淨淨,只留下滿屋子的尷尬、驚愕與竊竊私語。

徐仁站在臺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直愣愣地杵在那兒,眼神空洞得嚇人,彷彿靈魂都被剛才那通晴天霹靂給劈沒了。他的雙拳還緊緊攥著,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青白,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像是一條條憤怒的小蛇,似乎在訴說著他內心洶湧澎湃的憋屈與不甘。

臺下的賓客們這會兒都炸開了鍋,交頭接耳的聲音越來越大,嗡嗡嗡的,活像一群被捅了窩的馬蜂。有的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了;有的則和身旁的人咬著耳朵,眉飛色舞地分享著自己的猜測,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八卦的興奮勁兒;還有的輕輕搖頭,臉上滿是惋惜與同情,時不時瞟一眼臺上孤立無援的徐仁。

徐曉露在一旁看著弟弟這失魂落魄的樣子,心疼得眼眶都紅了,眼眶裡蓄滿的淚水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彷彿下一秒就要奪眶而出。她咬著下唇,雙手在身側不自覺地握緊,手心裡全是冷汗,心裡把楊婉琳罵了個狗血淋頭。她心裡門兒清,這場面對於徐仁來說,那簡直就是一場滅頂之災,把他的尊嚴、他的愛情,一股腦兒地全都碾碎在這眾目睽睽之下。

這時候,角落裡的張曉桃,就跟個事兒精似的,還在那兒和別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她那塗得鮮紅的嘴唇快速張合著,眼神里透著一種莫名的得意,好像她掌握了什麼驚天大秘密似的:“我早就覺得蔓蔓和她那前男友沈俊豪之間事兒沒斷乾淨,你瞧,今兒個這不就應驗了。沈俊豪那傢伙,聽說在國外混得風生水起,一回來,蔓蔓肯定就招架不住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甩了甩頭髮,耳朵上的大耳環跟著晃悠,反射出刺目的光。

徐仁本來正沉浸在自己的絕望世界裡,可張曉桃這尖細的聲音就像一把利劍,直直地穿透人群,又狠狠地刺進他的耳朵裡。他的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一道電流擊中,腦袋 “嗡” 的一聲,原本混亂的思緒此刻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沈俊豪……” 他咬牙切齒地念叨著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個名字此刻就像惡魔的咒語,瞬間勾起了他心底最深的恐懼與憤怒。他想起楊婉琳偶爾提及前男友時那閃躲的眼神,還有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間,原來,一切早有徵兆,只是他自己傻,一頭扎進愛情裡,選擇性失明,啥都沒看出來。

徐仁的眼神里此刻燃起了熊熊怒火,那火焰像是要把周圍的空氣都點燃。他邁開大步,像一頭髮怒的獅子衝向張曉桃所在的角落。人群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分開,自動給他讓出一條路來。他幾步就跨到張曉桃面前,居高臨下地瞪著她,眼睛裡的紅血絲都清晰可見,那模樣彷彿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你說的可是真的?” 徐仁的聲音低沉得嚇人,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又透著絲絲寒意,像臘月裡的寒風,吹得人脊背發涼。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屏氣斂息,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這邊。

張曉桃被徐仁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嚇得一哆嗦,臉上的得意勁兒瞬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驚慌失措。她往後退了一小步,眼神閃躲,結結巴巴地說:“我……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我……” 還沒等她說完,徐仁就猛地打斷她:“你從哪兒聽來的?” 他向前逼近一步,身上散發的壓迫感更強了。

張曉桃的後背都抵到了牆上,她嚥了口唾沫,聲音顫抖著說:“就…… 就朋友圈裡有人發了照片,蔓蔓和沈俊豪在機場,看著可親密了……” 說到這兒,她趕緊閉上了嘴,像是生怕再說錯什麼惹惱了徐仁。

徐仁只覺得腦袋裡 “轟” 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爆炸了。他猛地轉過身,朝著舞臺衝過去,一把抓起剛才宣佈取消婚約的話筒,雙手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著。他掃視了一圈臺下驚愕的賓客,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微微抽搐,大聲吼道:“楊婉琳,你既然選擇了他,就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聲音在宴會廳裡迴盪,震得人耳朵嗡嗡響,賓客們都被他這聲怒吼嚇得噤若寒蟬。

此刻的徐仁,內心就像一片波濤洶湧的大海,憤怒、絕望、屈辱各種情緒相互碰撞,掀起驚濤駭浪。他想起自己為這場婚禮付出的點點滴滴,從精心挑選場地,到熬夜策劃每一個環節,再到滿心歡喜地等待新娘,可如今,這一切都成了一場笑話,被人無情地踐踏在腳下。

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原本為新娘準備的巨大捧花上,那捧花嬌豔欲滴,紅的玫瑰、白的百合,色彩斑斕得如同他破碎的夢。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抓起捧花,手臂高高揚起,像是要把所有的憤怒都宣洩在這一擲之中。隨著他用力一甩,捧花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花瓣紛紛揚揚地飄落,像是下了一場悲傷的花雨,灑落在這一片狼藉的婚禮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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