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心淡笑著點頭,沒有多說。
那玉佩正是陸澤之給她的那個,她可不打算賣,和之前的那塊不一樣。
玉養人、人也一樣養玉,她一眼就能看得出來之前的玉佩沒有怎麼戴過,眼前的這個不一樣,看得出平時主人也精心呵護,她更不能賣。
林毅點頭,沒再說什麼。
轉身帶著助理離開。
等出了小賣部,剛上車他就給助理打了電話。
“查一下這個虞心,探探她的底細,還有,平時和什麼人接觸,有沒有倒爺或者幹黑路的那一夥。”
這黑路指的就是盜墓。
助理聽得心驚膽戰,怎麼還扯到這來了。
掛斷電話後,他小心的看向林景:“二爺,您懷疑虞小姐有問題?”
林毅靠在座椅上,抬手捏著有些發脹的眉心。
“沒有問題?”
“那紋路的暖玉只有夏朝記載中才有,在夏朝之後這項手藝就失傳了。”
“而且,你沒有發現嗎?挖掘出來的夏朝的古董這麼少,她卻出手就是玉佩、字畫還有花瓶,她手上還有別的寶貝,即便是她沒有,她也有渠道。”
林景那傢伙肯定早就猜到了,不然不會早他一步就定下來了。
該死!又晚了一步!
……
林毅離開後,虞心趕忙將陸澤之送過來的寶貝都收起來。
林家如今內鬥這般激烈,她一時間有些頭疼,可她知道,和林景合作還能借林景保住這些東西,林毅也只敢這樣,不敢亂來,但要是沒有林景的庇護,那可就麻煩了。
冷汗直流,她一時間有些後怕,這小賣部竟然被這麼多人惦記上了。
“想要過閒適的日子,還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她伸了個懶腰,突然想到陸澤之那邊還不知道怎麼樣了。
“怎麼樣,會用嗎?”
陸澤之捏起紙條,唇邊下意識揚起一抹笑,一旁的凌風也不敢多言,但看著大人這模樣……就像是虎子剛成親時候的模樣,可他又不敢說,書中的虞姑娘到底不是真人。
“虞姑娘講的透徹,陸某也能研究的明白,多謝虞姑娘。”
沒一會紙條又傳了過來,“什麼謝不謝的,你給的那些東西可比這個值錢多了,夏朝的任何東西放在現在都是寶貝,這些只要能幫上你們就行,可莫要再給我傳東西了,這些錢足夠,城外鼠疫的事如何了?”
她沒提林毅的事,要是說了,好像還子啊埋怨他一樣。
“尚且看不見成效,不過陸某已經按照虞姑娘說的去調查了,若是人為,定然不會這般善罷甘休,不過虞姑娘可知曉,這水患問題要如何解決?”
他突然有些好奇,幾百年後的人是如何治理水患的。
虞心坐直身子,這下就來了興趣了。
“開河堤並非最佳方式,還要考慮到地勢問題,你們可是在南方?在治理的時候要注意河道疏通……”
她寫了不少,好像又回到上學時候一樣,不過這裡面的知識可是幾百年總結出來的經驗,她也不算白寫。
陸澤之拍案起身,“當真良策!”
凌風有些好奇,探頭想看看,陸澤之本想將紙遞給他,但轉念一想,還是在紙上將這些話抄下來後遞給凌風,“按照此法子去找縣守,安置好災民後便開始動工,勞動力便以體力換取銀子,多勞多得,每個人每日給基本溫飽,每月給基礎賑災安撫銀。”
他知曉,賑災的事不能拖,不然下一次再出問題,皇帝怕是不會輕易饒了他。
“可是那縣守……”
“不配合便告知,本官將會把此事完完整整的上報給陛下,也包括前兩年無端丟失的賑災銀,陛下如今最憎惡的便是私吞銀兩、結黨營私,告知他莫要自毀前程才好。”
陸澤之站在窗前,抿著唇冷笑。
想要算計他?那些人也不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不過他倒是對這個虞姑娘越來越好奇了,好像沒有她不知道的東西,他眉眼溫柔,不由得嘆口氣,真是越來越好奇,她是如何模樣的佳人。
從這天之後,虞心就買了不少關於賑災救災的書。
知道陸澤之現在還看不懂簡體文,她就將有用的都摘抄下來,再傳給他,就像是他的專屬翻譯一樣。
陸澤之也調侃,“求學多年,不如虞姑娘點撥三日!”
得到偶像的肯定,她只覺得心底甜滋滋的。
訂購的手電筒也到了,那進貨的老闆還打趣她:“在這小村子裡還要進這麼多手電筒?”
她只能笑笑不多解釋,只說自己是給親戚家開的冒險屋準備的。
那人也沒再多說什麼,畢竟自己是做生意的,只要拿錢就好。
晚上,虞心和陸澤之約好了運送物資,也將之前訂購的那些米麵和吃食都再傳送過去一些,還有救急的藥以及包紮用的東西。
可謂是應有盡有,生怕他這邊不夠。
陸澤之此刻就坐在書房內,骨節分明的大手輕撫著平安符。
老實說,這繡工不算好,但此刻他卻不想放下,抬手輕觸著胸口,那裡的心跳的歡暢,他不可否認,他對一個幾百年後的人動了心思……
雖然這聽起來有些扯淡。
但連日的相處,紙上她嬌氣的抱怨,還有不顧一切幫忙的熱情,以及博學的見識,都讓他剋制不住自己,是啊,她這麼好。
他自嘲的笑笑,抬手輕撫著書頁。
可即便是將自己整個手掌都放上,也沒有任何事發生。
“你倒是會挑,只知道帶些冷冰冰的東西過來。”
以前他還嘲笑旁人,兒女私情最是無聊。
可如今他也體會到了,何為折磨。
倒也談不上什麼銘心刻骨非她不可,只是……想見她,想觸碰她,想知道她當著自己面抱怨時是何等活潑的模樣。
深吸口氣站起身,“大抵是這段時間太累了,總愛想些不該想的,該休息了。”
幾百年後的人如何能來到他身旁,真是異想天開!心底那股悸動也漸漸淡去,很快便冷靜下來,果然,深夜容易讓人思緒煩亂。
他撐著身子站起,有些疲憊的回了臥房。
虞心沒有再回信,反倒是開始翻起眼前的醫書,殘缺的部分有些多,或許……她微微挑眉,或許可以藉著陸澤之,將這本醫書補全!
她一時興奮,手機不小心掉在了面前的醫書上。
“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