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鶯鶯的眼眶泛紅,淚水在其中打轉,她楚楚可憐地望著蕭音,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姐姐,我這次是真心實意來向你道歉的。過去的事是我對不住你,這些年我日夜都在愧疚中煎熬。”
蕭音冷冷地看著她,眼神中沒有一絲溫度,心中滿是不屑。
三年的苦難,豈是這幾句輕飄飄的道歉就能抹去的?
“柳鶯鶯,你覺得現在道歉還來得及嗎?三年前,當皇后和公主認定是我施行巫蠱之術時,你若真心愧疚,為何不當著她們的面說出真相?若你那時坦白,我何至於遭受這三年的折磨!”蕭音的聲音微微顫抖,那是被壓抑許久的痛苦與憤怒。
柳鶯鶯的眼神閃躲了一下。
她咬著下唇,囁嚅道:“姐姐,我……我當時太害怕了。”
“我怕一旦承認那些巫蠱之術是我所為,皇后和公主會對我失望透頂,我在她們心中的形象就會徹底崩塌。而且,我也害怕受到嚴厲的懲罰,所以一時糊塗,才讓你替我背了黑鍋。”
說著,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加誠懇。
“害怕?糊塗?”蕭音忍不住冷笑出聲。
“你可知道這三年我過的是什麼日子?被關在暗無天日的柴房,每日只有殘羹冷炙,還要遭受下人的打罵。這些痛苦,你能體會嗎?”
蕭音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你今日的道歉,來得太遲了。”
柳鶯鶯見蕭音如此堅決,心中有些慌亂。她連忙說道:“姐姐,我真的知道錯了。”
蕭音聽到這裡,心中豁然開朗,她終於明白了柳鶯鶯的真實意圖。
她心中暗嘲,面上卻不動聲色,冷笑道:“柳鶯鶯,你道歉不過是個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想試探我是不是真的放下了張恆吧。”
原來,柳鶯鶯來到這裡,關心蕭音是假,過來探口風卻是真的。
雖然在餐桌上,蕭音已經把自己的態度說的很明確了,但是柳鶯鶯還是害怕。
她總覺得,太子張恆對自己總是帶著一種疏離的客氣,這不該是一個即將成為夫妻的人該有的態度。
如今蕭音回來了,她和太子的情分比自己長,說不擔心,肯定是假的。
蕭音頓了頓,眼神堅定地說:“我如今只想好好照顧老太太,過平淡的日子,對張恆早已沒有半分感情。你不必再費心思試探了。”
蕭音不想再與柳鶯鶯糾纏下去,她揮了揮手,語氣冷淡地說:“你走吧,以後也不必再來了。”
柳鶯鶯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看到蕭音決絕的眼神,知道再說無益,只能不甘地轉身離開。她離開時,故意用手帕捂住臉,做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淚水順著指縫滑落。
待柳鶯鶯離去後,丫鬟阿蓮從內室走了出來。她看到蕭音臉色有些難看,又瞥見柳鶯鶯離去時帶著淚痕的臉,不禁好奇地問道:“小姐,剛才柳姑娘和您說了什麼?怎麼她看起來如此傷心?”
蕭音聽到阿蓮的話,心中頓時警惕起來。
她看著阿蓮,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與敵意。
畢竟,阿蓮是蕭逸派來的,而蕭逸這些年在府中的所作所為,讓蕭音不得不防。
她懷疑阿蓮是蕭逸安插在自己身邊的臥底,隨時可能將自己的一舉一動彙報給蕭逸。
“不關你的事。”蕭音冷冷地說道,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疏離。
阿蓮似乎察覺到了蕭音的戒備,她微微低下頭,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但很快,她抬起頭,目光真摯地看著蕭音,說道:“小姐,我知道您對我有疑慮,畢竟我是大少爺派來的。但請您相信,我對您絕無二心。”
蕭音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阿蓮,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阿蓮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小姐,您在府中的遭遇,我都看在眼裡。”
“那些年,您受盡了委屈,卻從未放棄過希望。我雖然只是個丫鬟,但也敬佩您的堅強。大少爺派我來,或許有他的目的,但自從我來到您身邊,看到您的善良和堅韌,我便下定決心,要好好照顧您。”
阿蓮的聲音微微顫抖,眼中閃爍著淚光:“小姐,我父母早亡,是在這侯府中長大的。在這裡,我見過太多的世態炎涼,也見過太多的勾心鬥角。”
“但您不一樣,您即使身處困境,也從未失去過本心。我不想看到您再受到傷害,所以我會盡我所能保護您。”
蕭音聽著阿蓮的話,心中微微一動。
她從阿蓮的眼中看到了真誠,那是一種無法偽裝的情感。
這些年來,她早已習慣了被人算計、被人揹叛,突然聽到這樣一番真摯的話語,心中竟有些不知所措。
“阿蓮……”蕭音輕聲喚道,聲音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冷漠。
此時,東宮。
太子張恆回到東宮,他剛剛平定西北的內亂,還沒來得及向皇上稟報,就看到蕭音從馬廄裡出來,狼狽不堪。
這些年,他一直在有意避免和蕭音的接觸,他知道,是自己對不住她。
可當看到蕭音如此狼狽時,張恆還是會忍不住心想,她在馬廄裡過的好不好,還有沒有人欺負她。
“殿下,如今你已經到了及笄之年,皇上已經三番五次的催您的婚事了,可今日王府的老太太問起這件事,您為何還要說等蕭奕世子成親之後再商討呢。”
春山很是不解,如今國庫虧損,皇上很是頭疼,正想著太子的婚事可以為國沖喜,而且太子和柳鶯鶯的八字相合,若是結婚必定是有利於國運的,太子是為家國大事捨己為人的主子,春山不明白為什麼太子會將婚期延到後面。
“你也信什麼天煞孤星,什麼八字相合的說法?”
當初因為道士的一句話,就解除了他和蕭音自幼定下來的婚期,張恆已經是無語凝噎,他向來是不相信什麼鬼神之說的。
他以為自己身邊的侍衛自然也不會相信,可今天聽到春山的話,他只覺得心中一陣寒冷。
“如果我需要一個八字和我相合的人結婚,而不是我心愛之人,那這婚,我寧願不結。”
張恆不想講究,他不喜歡柳鶯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