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小姐,小人沒找到姑爺,就只能先送到您這裡來了。”
管家如實說道。
想到蕭潛負氣離家,戚雪微微皺眉。
竟然勞得母親去尋他,這人真是越來越不知分寸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打發了管家,戚雪打開賬冊看了起來。
“表姑,要我說,你就應該趕緊休了那個蕭潛,讓他滾出戚府!”
“這種不知上進的蛀蟲,只會玷汙戚家的門楣!”
蘇玲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似是看不得戚雪處理這些瑣事。
戚雪翻看著賬冊,並未言語。
其實蕭潛也並非那麼不堪,他的的確確是把戚家上下打理的都不錯。
就說這賬冊,在他的改善之下,如今戚家這些掌櫃們將賬冊記錄的也是十分清晰,再來歸入總賬的話,當真是容易了不少,也無需再反覆核查。
只是他今日的種種行徑,也著實是有些過分。
“罷了,看在他往日也算用心的份兒,今日之事就不與他計較了。”
“來人啊!”
戚雪喊了一聲,立刻就有丫鬟走了進來。
“老夫人和姑爺回來了嗎?”
“回小姐,老夫人回來了,此時正在佛堂誦經,姑爺還沒有回來。”
戚雪眉頭輕挑,“沒回來?”
蘇玲聞言,當即冷哼一聲。
“表姑,你看我說什麼來著,蕭潛這種人,你就不能給他一點臉面,還不知道他拿著戚家的錢到哪裡鬼混去了!”
這時,顧長寧走了進來。
見戚雪皺著眉,便關切的問道:“雪兒,這是怎麼了?”
有他人在場之時,顧長寧都會尊稱一聲戚小姐。
然而私下相處,這稱呼便親暱了不少。
“沒什麼,圓圓睡了嗎?”
顧長寧點頭微笑,“這丫頭,睡眼迷離的時候還在雪姨雪姨的叫,應該是想要讓你哄著睡,今後可不能如此嬌慣了。”
戚雪搖搖頭,面露愧疚之色,“是我不好,應該先將圓圓哄睡才是。”
顧長寧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道:“雪兒,到底是怎麼了?為何你看起來興致不高?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戚雪本不想說,但蘇玲卻搶著開了口。
“顧公子,你不知道,那個蕭潛真是太過分了!”
“戚家養了他這麼多年,他居然一點都不懂知恩圖報,都這個時辰了,居然還在外面廝混。”
“更過分的是,這些賬冊明明應該他來處理,現在卻全都丟給了表姑!”
“還有……”
“蘇玲!”戚雪打斷了蘇玲的喋喋不休,“長寧本就覺得心中有愧,你這般說辭,豈不是讓他更加自責?”
果不其然,蘇玲朝顧長寧望了過去,才發現他臉色不是很好看。
“雪兒,莫要責備蘇玲。”
“今日的確是我讓蕭公子心中不悅,雖是事出有因,但歸根結底,還是我的不對。”
“這樣吧,時辰也不早了,我去尋尋蕭公子,總不能讓他在外面過夜。”
說罷,顧長寧這就要走。
戚雪急匆匆的跑過來拉住了他,輕聲道:“長寧,真的不是你的錯。”
“蘇玲說得對,這蕭潛的確有些過分了,再怎麼樣,他也不能扔下這些正經事務不管,連句交代都沒有。”
“時候不早了,你先回房陪圓圓吧。”
“這些賬冊要歸賬,可賬本在蕭潛手中,我去找母親問問。”
說罷,戚雪便拿著那些賬冊去找戚夫人了,蘇玲有些睏意,也回了客房。
顧長寧站在院子之中遙望夜空,滿天繁星之下,他緩緩露出一抹笑容。
一切都很順利,順利的甚至有些超出了他的預料。
佛堂。
戚夫人跪坐在佛像前,手盤念珠,輕聲誦讀著佛經。
“老夫人,小姐來了。”
門外傳來通報,戚夫人緩緩睜開了眼睛,“讓她進來吧。”
戚雪腳步輕俏的走到佛像前,戚夫人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賬冊,輕聲道:“賬本在桌上,拿去歸賬吧。”
“娘,賬本怎麼在您這裡,不是應該在蕭潛那裡嗎?”戚雪心生疑惑,難不成母親去找蕭潛的時候,將賬本拿回來了?
戚夫人嘆了口氣,“怎麼,你不願做這些瑣事?”
“那為何讓你去將蕭潛尋回來的時候,你卻百般推辭!”
不說這話還好,聽了這話,戚雪越發的委屈起來。
“娘,這些事原本就是蕭潛要做的,他把賬本丟下,自己跑去外面風流快活,都這個時辰了還沒回來,您難道不應該責怪他嗎?”
戚夫人一怔,當即問道:“你不知道蕭潛為什麼沒回來?”
這可把戚雪給問蒙了,不明所以的看著母親。
“娘,您這話是何意?”
“難不成蕭潛夜不歸宿,還是我的錯?”
“你當真不知?”戚夫人深吸一口氣,似是有些生氣。
戚雪依舊一頭霧水,只得問道:“娘,到底怎麼回事?”
之前蕭潛說,戚雪根本不知那印章印的乃是和離書,戚夫人對此有些懷疑。
可現在看來,自己這個女兒不止是心裡沒有蕭潛,甚至連眼裡都沒有!
戚夫人想要站起來,戚雪連忙攙扶。
在軟榻坐下後,戚夫人這才開口。
“你自己在和離書上印了印章,現在卻又斥責蕭潛夜不歸宿,雪兒啊,你究竟要如何?”
“什麼!和離書?”
戚雪驚訝萬分,“娘,我根本就沒見過什麼和離書!”
戚夫人長嘆一聲,內心充斥著失望。
“我親眼所見,這還能有假?”
“不可能!”戚雪咬著下唇,剛要說蕭潛肯定做了假,卻突然想到下午他的確是找自己印過東西。
可當時她根本沒去看那是什麼,就用印章印了上去。
難不成,那就是和離書?
看到女兒轉瞬間變化的表情,戚夫人就知道她已然想明白了。
“按照慣例,這和離書七日後要遞交給官府,此後,你與蕭潛便再無關係。”
“事已至此,蕭潛自然是不會回來了。”
“雪兒,娘年紀大了,今後這戚府,就要交給你來打理了。”
戚雪久久無法回神,她不明白,這蕭潛究竟為什麼要和離!
明明已經跟他解釋過了,自己和顧長寧只是朋友,並沒有半點逾越之舉,他為何不信?
甚至於他今天推了圓圓,對蘇玲大吼大叫,自己都沒打算跟他計較。
難不成他的心只有針尖大小,就這麼容不下顧長寧,用和離書來讓自己難堪嗎?
戚家不僅養了他,更是養了他全家這麼多年,他說走就走,怎麼敢的!
“娘,您知道蕭潛在哪裡對不對?”
戚夫人看著女兒,疑惑道:“你問這作甚?”
戚雪壓抑不住心中的憤怒,“我要去問問他,他憑什麼和離,就算要分開,也應該是我休了他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