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X3很生氣,想舉報薛奉雪大bt但是想想自己上司的警告,又把話憋了回去。
一切都是因為它發表的強制脫離言論,被多事的監管上報給了主系統。
主系統的語音郵件彈出:
【DX3號,資料庫顯示:你的宿主是個具有自主判斷的成年大學生】
DX3驕傲點頭:那當然!
【點什麼頭?】
主系統冷冷道:【他的年紀在古代已經可以娶妻生子,在現代也是達到了正常戀愛年齡的標準線。】
【你胡亂干預什麼?把自己當爹還是當媽了?】
被自己上司劈頭蓋臉罵一頓,DX3緩緩心虛目移。
總之,現在的情況就是,除非反派的行為嚴重威脅到了宿主的任務進度,否則它不能干涉。
就很憋屈。
薛奉雪沉默片刻,按在腦後的手掌穩穩託著檀玉後頸,帶著不容置喙的力度,低頭吻下。
乾燥的薄唇輕輕觸碰著柔軟溼潤的唇瓣,一點點描摹著唇形。
空氣中冷木香與芙蓉香碰撞糾纏。
這是薛奉雪第一次與人親近,僅僅只是笨拙的唇瓣相貼,內心卻比他預想的要不平靜。
檀玉腦袋暈乎乎的,本能地去親近這股讓人感到沉靜的香氣和溫度。
他像只小鳥一下下啄著,仰著頭,長睫輕顫……
兩個人這麼貼了一會兒,薛奉雪就感覺到自己的唇縫被人輕輕tian了一下。
懷中的人像只乖巧的小貓,露出肚皮躺平任rua。
“……”
薛奉雪呼吸緊了緊,卻剋制地沒有深吻下去。
他伸手捏捏檀玉的脖子,把人按在自己肩膀處。
心緒逐漸冷靜下來。
薛奉雪恍惚一瞬,唇上的柔軟觸感彷彿還在。
…怎麼會這樣不受控制?
兩大碗黑乎乎的藥汁呈上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漱口用的茶水和一碟散發香甜氣息的冰糖一併放在旁邊。
吳管家端著一碗藥用勺子攪的溫熱,根本不敢抬頭,只道:“王爺,喂藥的事情就交給奴才吧。”
“您忙了一日,到現在都沒休息。”
薛奉雪看著懷裡把淚汗蹭了自己一衣襟,可憐到抽噎的人,將藥碗接過端在手中。
“不必,本王來就好。”
在府醫與吳管家詫異的眼神交流中,薛奉雪舀起一勺湯藥,放在嘴邊試了試溫度。
“吩咐廚房燉些養胃的藥膳。”
“是。”
銀勺撬開齒縫,苦澀的中藥順著舌根流進嗓子。
檀玉被苦的皺了皺眉,一口藥還沒下去,胃部痙攣乾嘔的感覺就翻江倒海般湧上來。
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薛奉雪的手臂,扒著他胳膊彎腰欲吐。
“嘔……”
吳管家眼疾手快,在檀玉乾嘔的一瞬間就把木盆遞過去。
見檀玉難受,薛奉雪神情並不好,他輕輕拍著檀玉的背,眼底的情緒波濤暗湧。
心中的算計血雨腥風,然而明面上,那隻寬大溫熱的手帶著內力,轉下去輕輕揉著檀玉的肚子。
“想吐就吐,吐出來就好了。”
檀玉淚眼汪汪地搖搖頭。
宮宴上吃的那些東西本就不多,湯湯水水就佔了一大半,根本什麼都沒吐出來,
小臉上全是淚,整個人可憐巴巴地縮回薛奉雪懷裡。
被這苦藥一激,手指都發著抖。
“藥……給我。”
他說著,伸手就要去抓藥碗。
薛奉雪把藥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不讓他夠。
“先漱口,硬喝只會吐的更厲害。”
茶水已經遞到嘴邊,檀玉沒理由不順從,只好就著薛奉雪的手仔細漱了口。
茶水沖淡了藥的苦澀,他看著藥碗旁邊的冰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嚴肅拒絕。
“不準。”
薛奉雪道:“喝完藥再含。”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檀玉心裡的委屈勁被勾上來,衝著薛奉雪一癟嘴。
豆大的眼淚跟串了線的珠子一樣噼裡啪啦往下掉,小巧的鼻尖一聳一聳,睫毛溼漉漉垂著。
如果有尾巴和耳朵,此時恐怕已經都耷拉到地上了。
……
薛奉雪莫名一陣頭疼。
“都退下。”
他嘆了口氣,把掛在自己胳膊上搖搖欲墜的人重新抱回懷裡。
吳管家嘴唇翕動欲言又止,旁邊的府醫卻像等不及了似的,一把薅著他的衣領跑的健步如飛。
“屬下告退!”
吳管家驚懼:“哎喲——慢點!我這老骨頭啊!”
偌大的寢殿裡只剩下二人。
薛奉雪伸手捋了捋檀玉被汗濡溼的鬢髮,抬起那張癟著嘴不看他的臉:“鬧脾氣?”
檀玉一頓,耷拉著眼皮,輕輕搖頭。
他悲觀的想:
一個心術不正,行為鬼祟的男妻,一場象徵著羞辱的虛偽賜婚,誰都知道意味著什麼。
給他熬藥,又不許他喝藥,也許是在服從性……
唇上突然傳來溫熱的觸感,齒關被順勢撬開,苦澀的藥汁順著舌尖一口口渡過來。
思緒一瞬間爆炸。
檀玉睜開眼,視線裡只能依稀看見薛奉雪那雙強硬冷峻的眉眼。
沉木香混著藥的苦澀將他包裹。
腦袋被一隻大手穩穩托住,修長的手指輕輕揉按著太陽穴,緩解著昏昏沉沉的鈍痛。
後腰也被手臂強勢的勾向男人的方向。
檀玉只能仰著脖子,小口嚥著渡過來的藥汁。
也許是太過驚訝,一碗藥喝下去大半時,中藥特有的苦澀的噁心感才湧上來。
“唔——!”
檀玉雙手推拒著薛奉雪結實滾燙的胸膛,瞪大眼睛,示意他放開自己。
“啵。”
唇瓣分離。
薛奉雪垂著眸子,眼疾手快地捻了顆冰糖塞進嘴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重新吻上去。
甜膩的糖塊在唇齒間化開,苦澀的藥味被糖味沖淡,只餘下一點淡淡的回甘。
檀玉被親的大腦缺氧,連呼吸都要薛奉雪引導,什麼時候被放開的都不知道。
靖王府內的藥自然是藥效極好,身上那種火燒似的感覺已經消失,只剩下潮水般的無力。
腦子一清醒,人就容易害羞。
檀玉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反派、反派怎麼會用這種方式給他喂藥……
說好了嚴重的潔癖呢!
薛奉雪看著碗底那小半碗藥,作勢要喝,就被恢復了一點力氣的檀玉攔下來:
“多謝王爺,剩下的我自己喝吧……”
檀玉紅著臉,兩隻手捧著碗,小貓似的把藥喝的一乾二淨。
秀氣的眉頭緊蹙,整張小臉皺成了包子。
“呸……”
好苦,能面不改色喝下中藥的都是什麼狠人。
薛奉雪獎勵似的摸了摸檀玉的腦門,裹了裹被子:“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