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一片混亂,人群熙熙攘攘,嘈雜的聲音充斥在耳邊。
陸荀心情本就煩躁,隨意往車窗外面看了一眼。
無意間,他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被幾個身體強壯的人從河裡撈了上來。
那身影的輪廓、衣著,都讓陸荀心底微微一顫,一種強烈的不安瞬間蔓延至全身,他感覺渾身發麻,一度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
怎麼可能會是京墨?他的腦海中瞬間被恐懼和慌亂佔據,內心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拉開車門。
他恨不得馬上衝過去查看情況,然而他的腿根本不可能站起來,剛抬起身子便又重重地坐回座位上。
剛睡醒的京墨揉了揉眼睛,意識還有些迷糊。
周圍的人一臉擔憂地看著他,七嘴八舌地苦口婆心地說:“小夥子,你還年輕,有什麼事是不能解決的?不要想不開啊?”
京墨無奈地搖了搖頭,開口解釋,“你們誤會了,我不是要跳河自殺。”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內心也很鬱悶。
他出來後因為對周圍環境不熟悉,迷路了,不知道怎麼回去。
又太久沒補充水分,走在路上差點昏過去,無奈之下只好跳進了河裡,想補充些水分,結果不小心睡著了,卻被幾個好心人誤以為是要自殺,給救上來了。
“你爸爸媽媽呢?趕緊聯繫家人吧。”一個大媽關切地說道。
京墨周圍突然圍了很多人,甚至還有媒體記者舉著攝像機和話筒,想採訪他。
京墨有些抗拒地一直往後退,眼神中滿是驚慌,非常想逃離這個地方。
京墨對這種被眾人圍觀的場面感到極度不適,那些好奇的目光就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
突然,幾名西裝革履的保鏢如同救星一般支開人群,他們身姿挺拔,氣場強大。
那些圍著京墨想找新聞八卦的人,在這種壓迫感下,很自覺地讓開了一條路。
京墨一臉茫然,見人都散開了,轉身就走。
“京墨?”陸荀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在這嘈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
京墨渾身一僵,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京墨緩緩轉過頭,當看到陸荀的時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一臉驚喜地奔了過去。
京墨心情有些激動,一把抱住了陸荀,彷彿抱住了全世界。
“陸荀,我以為我再也找不到你了……”京墨的聲音低啞,帶著哭腔,透著明顯的無助和委屈。
在這陌生又混亂的世界裡,陸荀就像是他唯一的依靠。
陸荀渾身一僵,原本冷漠的臉上此刻出現了非常明顯的變化,有詫異,有不解,還有擔憂……
他怎麼也沒想到京墨的反應會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樣,他本以為京墨是生氣離家出走了,會對他充滿怨恨,卻沒想到京墨會如此依賴他。
陸荀肢體僵硬地輕輕拍了拍京墨的後背,動作有些生疏,很快便推開了京墨。
陸荀不太習慣這種過於親密的接觸,尤其是在這麼多人面前。
京墨渾身一僵,意識到自己今天和陸荀吵架了,又有些尷尬地退到了一邊。他低著頭,內心無比鬱悶,就在他感到不知所措的時候。
陸荀開口說道:“上車……”聲音雖然依舊帶著一貫的清冷,但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上車後,兩人依舊保持著沉默,誰都沒有說話。
車內的氣氛有些壓抑,只有車窗外傳來的風聲和車輛行駛的聲音。
京墨抱著胳膊,眼神呆呆地看著車外的夜景。
五彩斑斕的燈光在他眼前掠過,可他卻無心欣賞。
陸荀沒說話,拿起一張毛毯,看似非常隨意地蓋在了京墨的身上。
其實,他的內心也很糾結,不知道該如何打破這沉默的局面。
京墨時不時偷看一眼陸荀臉上的表情,他其實有很多話想說,心裡一直在努力組織好語言,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一直到下車後進屋。
京墨內心掙扎了許久,終於鼓起勇氣,低聲說道:“陸荀對不起,明明你已經很照顧我了,我不瞭解你的經濟條件,我還問你要錢,是我太任性了,對不起……”京墨無比真誠地向陸荀道歉,眼睛裡滿是愧疚。
陸荀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心裡泛起一股微妙的感覺。
他沒想到京墨會主動道歉,而且態度如此誠懇。
京墨說完見陸荀依舊沒什麼反應,也沒再說什麼,轉身直接走了。
只是京墨的認知和誤會讓他覺得又氣又有點好笑。
突然,陸荀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京墨手心一暖,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怎麼了?”他看著陸荀,眼神中充滿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