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你親媽說話就這種態度……”齊蕊氣急敗壞地吼道,她的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老大,彷彿要噴出火來。
陸荀只覺得無比諷刺,他在陸家生活了這麼多年,早就看透了這群人虛偽醜陋的面孔。
陸時毀了他的雙腿,還和他名義上的未婚妻做出那般見不得人的事,卻絲毫沒有受到應有的指責和懲罰,現在反倒將過錯都歸咎於他。
“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陸荀冷冷地回應,語氣中充滿了不屑與厭惡。陸荀眼神冷漠地看著齊蕊,彷彿眼前的人只是一個陌生人。
“你……”齊蕊氣得一時語塞,胸口劇烈起伏著,像個洩了氣又強行充氣的氣球。
齊蕊惱羞成怒,猛地轉身,用力摔門出去了。那一聲巨響,彷彿是她憤怒的宣洩。
齊蕊走後,一直站在後面的陸時才緩緩走向陸荀。
他的步伐緩慢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帶著某種惡意。
陸時彎腰一把揪住陸荀的衣領,手勁之大,幾乎要把衣領扯破。
陸時惡狠狠地說:“把視頻刪了。”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威脅,彷彿只要陸荀不答應,就會立刻做出更過分的事。
“不可能。”陸荀漫不經心地挑了挑眉,那副淡定的模樣,彷彿根本沒把陸時的威脅放在眼裡。
“媽的。”陸時罵了一句,揪著陸荀的衣服猛地推了他一把。
陸時的動作粗暴而突然,完全不顧及陸荀坐在輪椅上行動不便。
陸荀一個重心不穩差點摔下輪椅,他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前傾去。
千鈞一髮之際,他憑藉著頑強的意志和敏捷的反應,勉強抓住了輪椅的扶手,才沒有摔倒在地。
這時,剛從外面回來的京墨正好看見這一幕。
他的眼睛瞬間瞪大,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來不及多想,京墨急忙奔向陸荀,腳步急促而慌亂。
京墨用盡全身力氣,一把推開揪著陸荀不放的陸時,大聲指責道:“你推他幹什麼?”京墨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眼神中充滿了對陸時的不滿。
“你……”陸時很無語,無辜地聳了聳肩。
陸時對京墨的突然出現和指責感到莫名其妙,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屑。
“陸荀,你還好嗎?他是不是欺負你了?”京墨看著陸荀,緊張地詢問。京墨的眼神中充滿了關切,雙手緊緊抓住陸荀輪椅的扶手。
陸荀沒說話,神色複雜地看著京墨。陸荀的心中五味雜陳,一方面詫異京墨如此緊張和維護他,另一方面又覺得自己如此狼狽的樣子被京墨看見,心裡的自尊心有點受挫。
陸荀有些不自在的避開視線,試圖掩飾自己此刻複雜的情緒。
陸時臉色難看地看著京墨,不解地挑了挑眉,“你怎麼在這?”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和警惕,彷彿京墨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
話音剛落,陸時表情意味深長地瞥了陸荀一眼。
那眼神彷彿在暗示著什麼,又像是在嘲笑陸荀竟然把一個“莫名其妙”的人帶在身邊。
京墨不悅地皺了皺眉,他能感覺到陸時眼神中的不懷好意。
但他此刻更關心陸荀的安危,所以沒有過多理會陸時。
陸時正想說什麼,電話卻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微一變。
“如果父親知道你做的事情,你覺得會如何?”陸時垂眸一臉警告地看著陸荀,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帶著明顯的威脅。
說完陸時直接出去接電話,他的腳步匆忙,彷彿電話那頭有什麼緊急的事情。
“陸時,視頻刪了嗎?”何桉焦急地問,他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明顯的焦慮和不安。
“事情已經這樣了,刪了視頻又有什麼用?”陸時淡淡地說,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種無奈和無所謂,彷彿對這件事已經失去了耐心。
何桉頓時有些生氣,他感覺陸時根本不在意這件事。
“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要不是你當時非要強迫我?怎麼會被拍?”何桉滿臉不可置信地問,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提高了幾個分貝。
“什麼叫我強迫你?我怎麼知道陸荀那個瘋子會在自己的臥室裡裝攝像頭?”陸時說著說著脾氣有些暴躁,他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彷彿在為自己辯解。
“你……我不管你必須讓陸荀把視頻刪除並道歉,否則我們沒完……”何桉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已經陷入了極度的焦慮之中。
“我還怎麼見人啊?”何桉有些焦慮地喃喃道。
“呵。”陸時冷笑一聲,直接把電話掛了。
陸時的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彷彿對何桉的糾纏感到厭煩。
房間裡,京墨見陸荀沒事,放心地鬆了口氣。
京墨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剛才那個人是誰?”他只是擔心那人對陸荀不善,所以忍不住想要了解情況。
“你不需要知道。”陸荀淡淡地說,他的語氣有些冷漠,似乎不想提及這個話題。
“呃……”京墨頓時有些尷尬,他沒想到陸荀會如此直接地拒絕回答。
之後也沒再多問什麼,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陸荀推開京墨,坐著自動輪椅往自己的房間走。
沒過多久,陸荀又回頭看向京墨。“你怎麼突然回來了……”陸荀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似乎對京墨的突然出現感到意外。
“還有,不是讓你去剪頭髮嗎?”陸荀的表情有些嚴肅,彷彿在提醒京墨一件重要的事情。
京墨看了眼自己烏黑的長髮,那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在他的身後。
突然要把它剪掉,心裡還是很不捨。他輕輕撫摸著自己的頭髮,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眷戀。
陸荀神色有些無奈,他知道京墨對自己的長髮很在意,但他覺得京墨現在的樣子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很奇怪。
之後,陸荀打電話給了他的秘書。
“帶京墨去剪頭髮,然後買幾身合適的衣服。”陸荀對著電話那頭的秘書交代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