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風理直氣壯:“你怎麼這麼小氣啊?大伯都還沒說話呢!”
“好了晚風,你別嚇到清梨。”從車上下來的一個俊美男人無奈捂臉。
許暖秋也哭笑不得,對沈晚風說道:“清梨和晚意雖然是大伯母家的孩子,但是咱們也是一家人,你想妹妹隨時過來看就好了,不能搶走哦!”
“好吧。”沈晚風也知道搶走妹妹不可能,有些洩氣的點點頭。
然後從口袋掏出一個禮盒:“清梨妹妹,這是哥哥給你的見面禮。”
看著粉白色的禮盒,沈清梨頓時眼前一亮:“謝謝哥哥。”
沈庭安:……
沈錦浩:……
好好好,直接哥哥都叫上了!
他們也不是沒有準備禮物,只是還沒拿出來啊!找打的沈晚風!
許暖秋又指著旁邊兩對氣質不俗的中年男女,對沈清梨介紹道:“清梨,這是叔叔嬸嬸,這是舅舅和舅媽,剛從國外回來。”
“叔叔嬸嬸好,舅舅舅媽好。”沈清梨又跟著叫人,叔叔沈堂和親爸有些像,兩人都長著一張高級建模臉,冷峻帥氣。
嬸嬸趙雲瀾是個端莊優雅的成熟女性,和親媽一樣身上透著成功人士的自信大方。
旁邊的舅舅許毅面相有些兇狠,看著是個雷厲風行的人,舅媽孫木蘭卻是嬌小玲瓏,漂亮可愛,從骨齡來看,兩人最少差了十歲。
沈清梨打量完新的親人,心想幸好禮物早上送出去了,不然可真不好搞。
孫木蘭年輕嬌小,是個多愁善感的人,看著失散多年的沈清梨,忍不住紅了眼:“小梨你好,這些年你受苦了。”
沈清梨頓時就有些無語,她勉強的笑了笑,認真嚴肅的就是:“舅媽你好,不過我阿公阿婆,還有阿亞阿媽都對我特別好,日子是比不上這裡,但是絕對不會辛苦的。”
“可是山裡不是都重男輕女嗎?”孫木蘭明顯不信,因為她就是那種落後封建之地的受害者,所以才十分共情被換到山村的外甥女。
沈清梨點了點頭,認真解釋:“確實是這樣,但是我們家不同,日子是貧窮了些,但是我家人一直都是把他們能有的,最好的都給我了。”
沈堂從侄女紅潤的氣色,高挑的身材,和白嫩的雙手就能看出來她沒吃什麼苦頭。
於是笑著插話:“沒吃苦就好,他們對你不錯,有時間我們一起去拜訪一下。”
“嗯吶!”聽到叔叔這樣說,沈清梨心情一下子好起來,笑眯眯的用力點頭。
會不會去是一回事,但是這話她喜歡聽。
舅舅許毅也看出來這個親外甥女對那邊的態度,只是點了點頭:“回來就好。”
“都別站著了,快進來坐。”許暖秋雖然有些心酸,但是見大家都站在門口連忙招呼。
沈晚意的心裡也很複雜,其實她也一直在思考,在幻想親生父母是什麼樣子的。
可是已經做出選擇,她就沒有權利在去多嘴了。
而且沈清梨對她態度也不是很好,怕被她嘲笑,也很怕蛇,所以她也不敢去找她。
不同於別人,沈晚風是真的好奇,他自來熟的搭著沈清梨的肩膀:“對了小梨子,聽說山裡很好玩,那你能不能跟我說說都有什麼玩的啊?”
沈清梨想了想,簡單概括一下:“人多玩什麼都好玩吧,玩老鷹捉小雞前面的母雞能被拖著甩飛。”
“這麼厲害?你們那邊人很多嗎?”沈晚風有些驚訝,又繼續問道。
看到沈晚意悄悄豎起耳朵的樣子,沈清梨心裡冷哼,然後點了點頭:“我阿公有六兄弟,阿亞這輩有五個兄弟姐妹,光是本家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就差不多四十個。”
“嘶、這麼多人!”沈晚風還沒來得及說話,孫木蘭就先驚訝不已。
“昂,我阿伯阿亞阿叔,還有兩個姑姑一共就生了十一個,大阿公家算起來也有八個。
還有其他阿公家的,熱鬧的很。”沈清梨絲毫不覺得家族壯大有什麼難以啟齒的事。
至少父母一輩生下來的孩子都養活了,至少他們拼盡全力送他們出了大山讀書。
看著沈清梨提起老家眼中的幸福和溫暖,沈庭安和沈錦浩也似乎明白了她為什麼對他們比較冷淡,不像其家妹妹那樣親近討好了。
因為她的哥哥很多很多,可能平庸平凡,但是對她一定很好。
而他們一開始對她不算友好,甚至擔心她在山裡長大,性子扭曲,所以怕她欺負晚意還特意提醒過她。
對她不好,她就不要了。
沈晚風嘖嘖稱奇:“不敢想象,那你從小肯定沒被揍過,不像我,三天兩頭被我爸媽拿著雞毛撣子追。”
然後他又好奇的問道:“阿亞是什麼意思啊?”
“阿亞就是爸爸,而且我也被揍過的哦!”沈清梨卻搖搖,不過臉上的笑卻怎麼也掛不住。
“啊?你這麼乖他們捨得打你?”沈晚風不敢相信,旁邊的孫木蘭卻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
沈渡和許暖秋瞬間心疼。
沈清梨卻笑著解釋道:“小時候阿婆不給我們吃太多甜米酒,因為小孩確實不能吃,而我又比較饞。”
有一次她和哥哥姐姐們趁退潮去海邊玩水,玩累了自己回家。
看到阿婆的酒罈子沒封好,她就拿著勺子去吃,吃多了吃醉了,就倒在罈子後面睡了。
結果哥哥姐姐找不到她,回家也沒找到,就以為她被水推走了。
那一天,整個村幾乎都出動了,開著船滿大海的找。
阿婆嚇得頭暈,被送回家看她睡在罈子後面,就抱著她揍了一頓,屁股都差點開花了。
聽到原來是這樣被揍,大家瞬間都覺得活該,沈晚風給她比了個大拇指:“那你是真的該揍了。”
沈清梨聳聳肩,有點管不住話匣子了:“還有一次,我和堂哥去放牛,然後我堂哥說去給我抓溪水小魚,就去河溝裡玩水了。
我也想下去,但是怕牛跑了,於是死命拖著牛讓它下去。然後,牛下去了,結果因為路滑摔斷了腳。”
“嘖,然後被揍了?”沈晚風沒想到這麼乖巧的妹妹小時候竟然這麼調皮。
沈渡幾人想著小小一個姑娘死命拽牛的樣子,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同情牛還是心疼牛了。
沈清梨卻搖了搖頭:“沒有,本來我阿亞他們都沒有為難我的想法,然後他們抬牛上來的時候因為路滑,我阿亞滑了一跤,有點好笑,我就笑了。”
“噗!哈哈!你牛逼啊!還敢笑!”沈錦浩頓時忍不住狂笑起來。
沈晚風也服了她:“換做是我爸,別說笑了,就牛斷了腿,能給我吊起來打!”
旁邊的沈堂淡淡瞥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
“小梨的童年真豐富呢。”許暖秋也覺得,要是她們的話,那種情況應該也忍不住要揍娃的。
不過她才發現,原來看著冷淡的女兒,其實不是她們想象中的沉穩呀!
也是,還是孩子呢!
沈清梨驕傲地揚起下巴:“昂,有一家人好缺德,把剛出生的女嬰溺死了。
我們好幾個每天晚上半夜不睡覺,就去他家房子外面哭,時不時敲個門,然後沒多久他們受不了就搬走了。”
“還有這種人?太過分了!應該報警抓他們!”沈晚風一聽頓時炸了。
幾位長輩和沈錦浩幾人也不可思議,那麼小的孩子做錯了什麼啊?
“這才是常態吧,丟掉,送人,虐待貶低,清梨運氣好。”孫木蘭倒是沒有那種氣憤填膺的感覺,只是覺得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