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沈玦手中端著個木製托盤向內室走來。
“師尊,吃飯了。”
宴清沒出聲,天地良心,他真的沒有故意晾著他的意思,只是有點匪夷所思。
明明前一刻還在隔壁洗澡的人,怎麼這麼快就端著做好的飯閃現過來了?
一晃神的功夫,沈玦已經來到了床邊,他穿了身墨色長袍,更襯得眉眼濃黑,膚色雪白。髮尾處還微微帶著水汽,依稀能看出是剛剛沐浴過的模樣。
見宴清沒理,沈玦一雙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向他:“師尊是沒胃口嗎?”
宴清慢吞吞的從床上坐起來,期間鏈條相撞的清脆聲響不絕入耳,他看了他一眼,由衷的嘆道:“你覺得我應該有什麼胃口?”
沈玦眼睫低垂,站了一會,半晌,他抬起眼瞼,道:“徒兒知道了,徒兒這就去重新準備。”
你又知道了,你知道什麼了?
宴清哽了一下,不知道他又腦補了什麼,剛想開口再說點什麼補救,沈玦已經轉身又出了竹舍。
系統風風火火的冒了出來,恨鐵不成鋼道:【宿主,黑化值啊黑化值,你一直這樣不冷不熱的,什麼時候黑化值才能降到50!】
宴清摸了摸鼻子,道:“你別吵,我有自己的節奏。”
誰知道他走這麼快,讓他什麼沒來得及說。
一刻鐘後,沈玦又回來了,手中提了個食盒,食盒打開,裡面琳琅滿目的菜餚正冒著熱氣。
“……”
合著他是重新做飯去了。
“師尊。”沈玦沒有半分不快,將飯菜在桌上擺好,半蹲在竹榻前,抬眼的看向他。
他眼睛極黑,卻又極亮,這樣看著人時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某種毛茸茸又十分忠誠的小動物。
宴清的手下意識的自己動了起來,等到他反應過來後,就見那隻爪子已經順理成章的放在了沈玦發頂。
還不知死活的揉了揉。
宴清心裡咯噔一聲,要完!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更何況這不是兔子,而是隻實打實的狼崽子!
誰料系統突然伴隨著歡快bgm出來提示:【叮!恭喜!恭喜!恭喜!黑化值降低3,當前黑化值65~】
宴清的手好死不活的僵在了半空中,不是,這也能消除黑化值?
一臉王霸之氣的男主這麼大了還喜歡被人摸腦袋?
什麼怪癖?
“師尊,我就知道,你心裡一定是還有我的。”
宴清驚疑不定的收回了手,這叫什麼事,摸了下腦袋怎麼就成了心裡有他了?
難不成現在修仙界已經變成摸腦袋定情了?
“從前徒兒做錯事,師尊從來不會責罰打罵徒兒,而是會摸摸徒兒的頭,耐心講解分析……”
宴清面上不顯,內心卻微不可聞的鬆了口氣,怪不得黑化值降低,原來是在追憶往昔。
動不動就責罰打罵這種事他當然不會幹,怎麼說拿的也是早逝白月光劇本,當然不能崩人設。
沈玦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殷勤的替他佈菜,甚至還想要親手喂他:“師尊,先用膳吧,徒兒特意做了您喜歡吃的菜餚。”
宴清自然不會讓他如願,兩人都是大男人,吃個飯有什麼好喂的。
他裝作沒看到,伸手拿過一旁的竹筷,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沈玦眸色微黯,卻也沒說什麼,陪著他吃完了這頓飯。
吃過飯後,沈玦面色自然的開始收拾桌上的殘羹剩飯。
宴清全程面色複雜的看著他忙東忙西。
明明掐個訣就能解決的事情,他偏要親力親為,不知道是腦子有病還是閒的力氣沒處使。
眼下他滿腦子裝的都是如何消除黑化值,眼看著沈玦轉身要出門,宴清立刻叫住了他:“阿玦——”
沈玦腳步僵在了原地,好一會才慢慢轉過身來看他,一雙眼睛亮的像是天上的星星:“師尊。”
與此同時,系統又傳來播報聲:【恭喜!黑化值降低2,當前黑化值63!】
宴清麻了,孩子這麼好哄?只是喊個名字都能消除黑化值?
系統暗戳戳的出聲:【本來就很好哄,只是你一直跟他對著幹。】
宴清沉默兩秒,心平氣和的回它:“不跟他對著幹,你猜我現在會不會屁股開花?”
系統沒再說話,又悄無聲息的隱身了。
沈玦已經摺返回來,坐在床邊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師尊喚徒兒何事?”
宴清眼看著兩人近到令人髮指的距離,不自覺往床裡側躲了躲,欲蓋彌彰道:“沒什麼事,就是想問問你出去做什麼,什麼時候回來。”
沈玦上一秒看見宴清躲避的動作眸色微微沉了沉,下一秒就被宴清的話給哄好了。
“師尊捨不得我?”
宴清抓馬,兩個大男人有什麼捨得不捨得的,他沒開口說話,沈玦卻依舊直勾勾的看著他,似乎他不說話他就不走了一樣。
宴清硬著頭皮開口:“再怎麼說你也是為師唯一的徒兒,為師擔心你也是人之常情。”
沈玦眼裡的光黯淡了些,卻還是溫聲細語的開口:“只要師尊心裡還有徒兒,還擔心徒兒,這就是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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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天天過去了,為了降低黑化值,宴清每天對沈玦噓寒問暖,體貼備至,反正無非就是動動口問問對方一天都在做什麼,累不累之類的雞毛蒜皮小事。
但沈玦很吃這套,除了每天依舊黏著他親親抱抱,已經很少在他面前發瘋了。
【叮!恭喜宿主!黑化值降低1,當前黑化值50!】
宴清喜極而泣。
半個月了,他兢兢業業的刷了半個月的黑化值,期間生怕一個貞操不保,每天都提心吊膽的。
好在苦盡甘來,終於等到了能跑路的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