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寄存處】
排雷,雙男主,不看雙男主的退!退!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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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漫天,屍骸遍地。
宴清抬眼看了看四周,沒了日光的束縛,周圍的魔物都逐漸開始顯露真身,張牙舞爪的衝著他們撲了過來。
【叮!劇情已識別到關鍵節點——雲嶺秘境,只要宿主在秘境中成功為主角擋刀而後身死,擋刀任務就算徹底完成,您就可以成功返回原世界,並獲得獎勵若干。】
宴清沒有精力回覆腦海中的系統,依舊面色凝重的看著四周的魔物逐漸聚攏。
他右手提劍,重新起劍式,然而已經酣戰一天,手不受控制的開始微微顫抖,枯竭的靈力並不能支撐消耗巨大的殺招,起的劍式只是最基本的,對周圍無數的魔物影響並不大。
“噗嗤。” 刀劍入肉的聲音響起,宴清悶哼一聲,有些力竭的右手以劍撐地,整個身形搖搖欲墜。
“師尊!”沈玦時刻關注著他這邊的情況,見有異動,連忙回過頭。
“小傷,無事,專心應敵,切莫分心!”宴清左手捂住傷處,從系統處兌換了顆回春丹吞下,勉強穩住身形。
沈玦卻看見了他右臂上的那道還在涓涓流血的刀口,眼神陡然森寒了起來,周身氣場瞬間變化,長劍揮灑,凜冽的劍光瞬間清空周身魔物,而後來到宴清身前。
“這群魔物竟害的師尊受傷,該死!”
宴清終於有了些許喘息的餘地,側眸看了他一眼,身處這般境地還是忍不住感嘆男主的美貌。
目如寒星,眉如墨畫,相貌明俊,輪廓明晰,雖然還是個少年,日後修真界第一美貌的風采卻已可窺見一斑。
恢復了些許體力,他提劍再次砍向四周湧上來的魔物,然而這些魔物像是無窮無盡似的,殺了一批又從地下湧出來一批。
“系統,這些魔物怎樣才能殺完?”
系統一板一眼的回應:【這些地獄魔種在這片空間中可以無限重生,只有等到白晝來臨,太陽出來它們才會消退。原本在這裡男主會一時不察被魔將重傷,宿主的作用便是為男主擋去這道傷害。】
宴清忍不住在心裡罵娘,每次都是這樣,合著男主也死不了,最多受個重傷,養養就過來了,為何還非要多此一舉給他去擋刀。
【高風險才有高回報,宿主不要感覺到心裡不平衡,你只要再為男主擋這最後一刀,就能重獲新生,買賣很划算的。】系統一板一眼的開口反駁宴清剛才的想法。
宴清只是隨口吐槽,對系統的回應無力反駁,只能提起精神全力應對當前的狀況。
自他受傷後,沈玦更是一刻也不敢分心的關注著他,見他不顧身上傷勢依舊拼殺,長眉不由得微微擰起,磅礴的劍氣瞬間清空他四周的魔物,“師尊受了傷就先去調息,這些魔物交給徒兒就行,徒兒能夠應付,定然不會讓師尊蒙羞。”
宴清忍耐般的咳了兩聲,嗓音微沉:“胡鬧!你都在前方廝殺,我這個做師尊的又豈能龜縮於後?”
沈玦有些不贊同的皺了皺眉,卻也沒敢再頂撞他,只是又往他身邊靠近了些。
【警告!警告!鬼將即將出現,宿主做好準備!】
不知道是不是宴清的錯覺,他在系統那一成不變的電子音中聽出了絲歡快的意味。
廝殺聲漸起,不知何時又從地底湧出了一大批鬼將,手中的大刀舞的虎虎生威。
宴清激動的拿劍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
終於要結束了。
在男主身邊裝孫子擋暗刀的日子終於要結束了。
“系統,快快快,大力丸和回春丹,快上——”宴清略有些激動的和系統交流,而後憑藉丹藥的藥效十分輕鬆的拼殺到男主身旁。
隨後手中長劍嗡鳴一聲,周身氣勢瞬間節節攀升,在這短短幾秒內,竟用丹藥堆積強行提升了一個小境界。
他一面輕飄飄的落在鬼將面前,一面還不忘回頭看了沈玦一眼:“你修為淺薄,退後,別拖為師後腿。”
沈玦沒退後,反而離宴清更近了。
宴清心中暗喜,離的近了好啊,正好更方便他行事。
遠處的天空一點點泛起魚肚白,天快亮了。
沈玦心間鬆了口氣,這些鬼將不能見太陽,堅持不了多久了,他和師尊終於要安全了。
“小心!”這口氣還沒松到底,下一秒,耳邊卻突然傳來兵器的破空聲,而後便是刀劍入肉的聲音。
沈玦怔了怔,所有東西在他此刻的眼中,都彷彿被放慢了無數倍。
還沒反應過來時雙手已經輕輕接住了搖搖欲墜的宴清,他看向懷中的青年,刀劍入腹,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襟。
“師尊?”沈玦雖然少年老成,可再怎麼說也只是個少年,看到向來護著自己的師尊就這樣倒在自己面前後,面上神情一瞬間空白,接著浮現出慌張,失措以及怎麼壓都壓不住的恐慌和害怕。
幾乎同時,他反手甩出最凌厲的一劍,寒光劍雨,鋪天蓋地,劍雨之下,鬼將死傷無數。
做完這些後他顫抖著手探向宴清的脈搏,另一隻手毫不停歇的為他輸送靈力,卻起不到一丁點作用。
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個破布娃娃,處處都是裂口,再多的靈力輸送進去都會漸漸消散,得不到半點反饋。
宴清抬頭衝他笑了笑,那刀上所攜帶的鬼氣幾乎將他體內的生機全毀,他如今的身體狀況再沒人比他自己更清楚。
【宿主,您還有半刻鐘,請把握好時間。】系統依舊是一板一眼的機械化語氣,宴清卻平白聽出了幸災樂禍的意味。
他沒理會它,只是看向沈玦,見他一貫穩重的面上如今滿是無措和恐慌。
“師尊,不要閉眼,不要睡,徒兒這就帶你出秘境。”他手顫抖著捂在宴清的傷口上,強裝鎮定的開口,宴清卻還是聽出了他話語裡的顫意。
宴清開口想說話,嘴角卻湧出大團大團的血沫。
沈玦話語中的顫意越來越明顯:“師尊——”
宴清想說別白費力氣了,讓他痛快死了得了,只是任務做習慣了,最後開口時還是沒忍住又刷了一波好感度。
“不用傷心,只要你沒事咳咳咳……為師做什麼都是心甘情願的——”
沈玦伸手擦去他嘴角的一片鮮紅,一點點搜刮著自己體內殘存的靈力輸送到他體內。
“別說話,師尊,你一定不會有事的,你答應過我的,要一直陪在我身邊……”
宴清想說自己可能要食言了,然而他尚未出聲,嘴角又溢出幾縷血腥。
沈玦越發抱緊了懷中的人,用的力道卻很輕,輕的像是在抱一塊易碎的珍寶,沉黑的眸中不知何時染上了絲絲縷縷的紅意。
“不……師尊不要離開我,你答應過我的……”
宴清回答不了他的問題,他眨了眨眼,眼前的畫面卻越來越灰暗,人死之前五覺都會慢慢喪失,他快要看不見了。
他最後轉了轉僵硬的眼珠看向沈玦,氣息微弱的出聲問:“阿玦,天亮了嗎?”
沈玦抬頭,天色已白,東方一輪紅日噴薄而出,將整個天幕都染成了火紅色,襯得一雙眸子更是妖異如血。
他喃喃開口:“師尊,天亮了……”
那就好。
宴清嘴角彎了彎,天亮了,老子也終於解放了。
【叮,宿主任務成功完成,現在開始傳送——】
【警告!警告!出現不可抗因素!傳送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