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無所事事的在青蕪峰上混吃等死了三天。
第三日清晨,宴清還沒睡醒,就被宗門指派過來的兩名打雜弟子從床上拽了起來。
“宴清仙尊,今日就是外門弟子決賽了,掌門交代了,您今日一定不能晚到——”
宴清捏了捏鼻樑欲使自己清醒幾分,“莫急莫急,我就便去。”
半個時辰後,宴清終於人模狗樣仙風道骨的搖著摺扇出了屋門。
門外的兩名打雜弟子已經急的原地打轉了,“宴清仙尊,時間已經快要來不及了,您要如何……”
打雜弟子的話還沒說完,宴清手中摺扇一搖,腳尖一點,身如鴻雁掠了出去,徒留兩位弟子目瞪口呆的留在了原地。
“時間不早了,你們隨意,我先走一步。”
果然還是有修為傍身好,裝逼都裝的更有範了。
儘管御空飛行的速度很快,他卻還是到晚了一步,山下演武場上已經人滿為患,擂臺上打的如火如荼,觀眾席上更是人山人海中,好在前排一眾長老身邊還留了個空位。
宴清微微鬆了口氣,掐了個訣翩然入席。
一旁有些坐立難安的掌門見他落座終於長舒了口氣,道:“師弟的修為又恢復了?”
宴清摺扇輕搖,和顏悅色的點點頭:“有勞師兄掛心,經過兩天的休整總算能暫時動用靈力了。”
掌門安慰他:“無妨,咱宗門內靈藥還有很多,等塵埃落定後我陪你走一趟靈藥峰,定能尋到合適的靈藥根治你的舊疾。”
宴清含笑稱是,一雙眼睛卻總忍不住往擂臺上瞄。
坐在他身旁的堯青輕輕哼了一聲:“臺上就是師兄心心念唸的那個外門弟子寧依依,表現倒還可圈可點。”
宴清搖扇子的手微微一僵,偏頭看向他:“師弟若想收徒其餘人隨便你挑,但這個寧依依——”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堯青打斷了,只見他冷笑一聲:“師兄以為我會跟你搶?”
宴清沒說話,眼中意思卻很明顯,不跟他搶你開什麼口。
堯青冷哼一聲回過頭,一眼都懶得看他,只專心看著擂臺上的戰況。
宴清有些無辜的摸了摸鼻子,他就說吧,他們兩人就是天生磁場不合。
出神間,銅鑼聲響起,擂臺上已經分出勝負。
“外門弟子寧依依,勝!”
宴清目光不自覺落到場上,正好對上一雙盈盈如秋水的眼睛。
宴清暗戳戳的問一直裝死的系統:“沈玦來了嗎,不會在我收徒收到一半時突然冒出來砸場子吧?”
系統滴的一聲開始檢測,檢測了好半天才道:【宿主放心,男主不在。】
宴清又問:“他們的陣法準備的怎麼樣了,能不能困住沈玦?”
系統沒說話,又開始默默裝死,直到宴清又問了一遍,它才不確定的道:【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什麼叫應該!這種事不應該百分百確認的嗎?
那邊女主已經眼巴巴的看向這邊好久了,再跟系統扯皮顯然已經來不及,宴清斂好心神,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起身看向臺上。
“此次比賽魁首可在?”
寧依依上前兩步,壓下心中的激動,拱手行了一禮:“弟子寧依依,見過宴清仙尊。”
宴清面色淡定,語氣和緩了幾分:“此次比試魁首的獎勵,相信掌門也同你們說起過,除了一應靈藥靈器,還有一次拜入內門長老門下的機會,不知你可願拜我為師?”
寧依依聲音不免洩出來兩分激動:“弟子願意——”
宴清和顏悅色的點了點頭,正想趁熱打鐵直接走過拜師儀式時,冷不防一道熟悉的嗓音自遠而近傳來。
聲音清亮亮的,穿透力極強,帶著冷颼颼的笑意落入他耳中:“師尊可還沒問過徒兒的意見呢。”
握草!
宴清聽到這個聲音,嚇得險些當場一個趔趄。
沈玦!
系統不是說他不在,怎麼來的這麼快?
沈玦的聲音又逼近了,這次冷意更甚,又帶著幾分裝模作樣的哀怨:“師尊拋下徒兒回到靜安宗,原來就是為了重新收徒弟,真是讓徒兒好生難過。”
宴清深吸了一口氣僵硬的偏過頭,就見沈玦撕破虛空,不緊不慢的自虛空裂縫裡踏出,手中長劍冒著滋滋魔氣,一襲玄色衣袍獵獵無風自動,魔氣翻騰的眸中有赤色一閃而過。
系統瑟瑟發抖,機械音都開始卡殼了:【來的……好快……宿主我先撤了,你自己保重——】
宴清一口凌霄老血堵在了喉嚨裡。
要不要這麼不靠譜!
另一邊,沈玦負手而立,死死地盯著他看,面色陰沉,踏在虛空中朝著宴清伸出一隻手,聲音冷的彷彿浸過冰水:“師尊,過來。”
宴清自然不會傻到自尋死路,正巧靜安宗掌門及一眾長老已經回過神,起身將宴清擋在身後。
“宴師弟,你舊傷未愈,清理門戶一事就交予我們來做,你且先退後。”
宴清目光掃過臺上瑟瑟發抖的女主,為了避免她被誤傷到,一把將人撈到了自己身邊,打算等會跑路時帶著她一起。
沈玦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眸中冷意更甚,一字一頓道:“師尊,別讓我說第三遍,你到底過不過來?”
他執拗地不肯收回那隻手,宴清還未回答,玄青同掌門帶領著一眾同門師兄弟已經將人層層包圍。
“宴師弟既是我靜安宗的人,自然不會跟你走,倒是你,身為玄門弟子卻墮仙成魔,欺師滅祖,今日,我們便來清理門戶!”
在場數人已經將沈玦團團圍住,互成犄角之勢,結了一個牢不可破的伏魔劍陣。
齊聲喝道:“正是如此!”
沈玦依舊只是死死看向宴清所在的方向,卻並沒有動,似乎真的被困住了。
宴清微微鬆了口氣,安撫了兩句被嚇到臉色發白的女主。
他偏頭再度看向沈玦,緩緩開口:“沈玦,你若有心悔改,就自己放下武器,你師叔師伯們自然不會為難於你,我也不會將你逐出師門。”
說一千道一萬,他還是不想和男主刀劍相向,如果他能自己放棄抵抗,那便是皆大歡喜。
良久,被困在伏魔劍陣裡的沈玦只是偏頭看向他,神色扭曲的微微一笑:“師尊,都這個時候了,你難道。不應該先擔心自己嗎?”
“畢竟,再被我抓到,你就永遠別想有機會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