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後,系統頗有些一言難盡:【沈玦帶著你從秘境出來後就不顧旁人勸阻閉關了三十年。 三十年後,他出關,修為已至渡劫期,出關後做的第一件事是尋來萬年玄冰打造了寒玉冰棺,第二件事是將當年算計你們入秘境的人屠了個遍。】
“現在呢?”
【現在他正上天入地的搜尋招魂術和復生之法。】
宴清沉默了好一會,手指不可抑制的微微動了動,下一刻,指尖卻突然劃過一片凹凸不平的區域,像是刻意畫的什麼紋路。
他垂眸去看,這才看到冰棺下面竟然畫著密密麻麻的招魂陣。
系統見他半天沒反應,追問道:【宿主對此有何感想?】
宴清緩慢的眨了下眼,託著下巴一臉感動:“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就知道我那一刀沒白擋,我的好大兒果然還是放不下我。”
系統:【……】媽的智障。
是這樣理解的嗎?
宴清繼續問:“黑化進度呢。”
系統沉默了一瞬:【百分之百。】
“嘖。”
宴清託著下巴無限憂傷,“我知道像我這麼善解人意又成熟穩重的師尊不好找,我走了可能會給他帶來打擊,但這個世界不是還有女主嗎,女主呢?”
系統:【男主滿世界尋找復生之法,哪有空搞什麼偶遇,女主現在還在外門打雜呢,兩人連面都沒碰到過。】
男女主到現在面都沒見過?
宴清立刻同手同腳的從地上爬起來,大喜過望:“我就說我好好的乖徒兒平白無故的怎麼會黑化,原來是還沒遇見女主。”
他越說越興奮:“這不就簡單了,正道清冷仙尊和小太陽女主絕配頂配天仙配好吧,等他們見了面,消除黑化值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系統被他繞的代碼亂了一瞬:【是這樣嗎?】
宴清操控著還不協調的肢體歪三倒四的往外走,信心滿滿的點點頭:“信我者得永生。”
系統十分輕易被說服了,又問:【那宿主現在要去做什麼?】
“去找女主。”
只要促進小太陽女主和男主相見,接下來的事就水到渠成了。
還有他什麼事,第一個世界輕輕鬆鬆躺贏好吧。
宴清邊說邊連滾帶爬的來到石室門口,滿懷激動的伸手去推石門。
推第一下,卻沒推動。
噶?他現在弱雞到這個地步了?
宴清不信邪,調動體內許久未曾運轉的靈力又推了一下,石門依舊紋絲不動。
【宿主不要白費力了,門上有男主下的禁制,合體期以下修為的根本撼動不了。】
宴清罵罵咧咧:“怎麼不早說?”
系統無辜:【你也沒問啊。】
宴清熄火了,轉過身想再度回到冰棺裡去,只是身子剛轉到一半,就見方才怎麼拉都拉不開的石門竟緩緩開啟了,眼前頓時散發出無比刺眼的光芒。
宴清眼睛被刺的生疼,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被黑白光暈切割的支離破碎,不自覺眯著眼往後退去。
卻只退了一步就沒再退動,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攥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身體就撞進了一個帶著涼意的懷抱,鼻尖被清冷芙蕖淡香完全裹挾。
接著一隻手抬起,不急不緩的落在他腰間,鬆鬆將他圈在懷中。
宴清眯著眼去瞧,只見身前之人一身白衣,玉冠束髮,漆眸似星,眉眼間隱含霜雪之意。
“阿玦——”
身前之人沒說話,宴清只覺得一道又冷又熱的視線落在身上。
真的不是錯覺,也不是他形容有誤。
沈玦的眼神當真是像冰又像火,三分森寒,七分炙熱,兩種反差極大的溫度詭異地的混合在一起,又鎖定在他身上。
宴清有些受驚的移開目光,下一秒,只覺下頜一陣涼意,握著他手腕的那隻手鬆開,上移挑起他的下巴,他被迫抬起頭與那雙幽深沉邃的眸子直直相視。
“又是夢嗎?”
什麼夢?夢什麼?
宴清大腦飛速轉動,現在的他可是遠遠比不了全盛時期的男主,要是男主把他當成什麼髒東西掐死了他不就白活了。
思及此,宴清硬著頭皮衝他露出一個笑,拉著那隻掐著自己下巴的手往臉上摸去:“不是夢,阿玦,是師尊回來了。”
身前之人依舊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用那種毛骨悚然又失而復得的眼神看著他。
宴清不知道他信沒信,卻被他這個眼神看的心裡毛毛的,不自覺想要後退到一個足夠安全的距離。
沒退動,他剛想有動作就覺得眼前突然一花,高挺鼻樑直直撞上硬邦邦的胸膛,等在回過神來時,他已經被抱著來到了冰棺旁。
冰棺裡當然已經空空如也。
宴清以為他還不信,又和顏悅色的重複了一遍:“阿玦,師尊真的回來了。”
話音落下的下一刻腰間手臂猛然收緊,宴清被沈玦緊緊擁住,鼻畔芙蕖花香越來越馥郁,他整個人被迫嚴絲合縫的嵌在他懷中。
沈玦終於再度開口,似乎還有些不敢相信,卻又帶著幾分失而復得的滿足:“真的不是夢嗎?師尊你真的回來了?”
【叮!黑化值降低5,當前黑化值95,請宿主再接再厲哦,加油~】
宴清聽到這裡眼前一亮,大為振奮。
他這個早死的背景板人物復活都能減5點黑化值,等遇見女主了那還了得?
沈玦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是伸出手在他眼尾處輕輕摩挲了兩下,“是熱的,終於不是冷冰冰的了,師尊真的回來了……”
他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原本如同碎玉般的嗓音卻帶了幾分喑啞:“師尊終於回來了,太好了。”
不,他一點都不好!
宴清回過神來,只覺得腰間的手臂勒的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掙扎了兩下,沒掙開,乾脆擺爛:“為師知道你激動,但也別抱這麼緊,鬆開,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沈玦聽話的鬆開了些,卻並沒有松太多,依舊將人牢牢圈在自己懷中。
正巧有風拂過,沈玦如瀑布般的墨髮被風吹的微微盪漾,幾縷髮絲擦過他的臉頰,最後同宴清的髮絲纏攪在一起,密不可分。
宴清沒忍住勾著髮絲伸手去解,又明知故問:“我睡多久了?”
沈玦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師尊已經睡了五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