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放了我,啊……求求你……”
蕭月被綁成一個大字吊在半空,披頭散髮看不清容貌。
脖子被套上了電圈,身上一絲不掛,到處都是鞭痕和牙印。
小腹隆起,看上去至少也有六七個月的身孕。
可即便如此,她隆起的腹部上也全是鞭痕和不知名的紅痕。
她顫抖掙扎,可無濟於事。
在她身前的是一個老頭。
他看著眼前的傑作,很是滿意,時不時拿起手中的鞭子抽打兩下。
每一下,她的身上就會出現一條紅痕。
在這裡半年了,這個男人幾乎是兩三天就會來折磨她一次。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挺過來的。
只因半年前,蔣行舟的白月光回國了,蕭月妒忌蔣行舟明晃晃的偏愛。
嫉妒到發狂,想要開車撞死他的白月光。
結果還沒出發就被蔣行舟發現了。
他就把蕭月迷暈,送給了他的合作伙伴,也就是這個老頭。
她可是蔣行舟的老婆啊!
那個時候的她都已經懷了蔣行舟的孩子……
而這個合作伙伴就是個惡魔、變態。
對她非人的折磨。
在知道她懷了孩子之後,更是變本加厲,越來越興奮。
這半年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活下來的。
起初男人只是將她關起來,她打電話跟蔣行舟求救,求他救自己,只要救自己出去,她再也不纏著他了。
可他的電話要麼打不通,要麼就是那句:“蕭月,做錯了事情,就要付出代價,你容不下晚晚,就別怪我容不下你。”
蕭月後悔了。
她後悔愛上蔣行舟,後悔認識他,後悔傾其所有愛他,將他當做生命的全部。
面對身前男人的侮辱,她從一開始的害怕、後悔、痛恨,再到後來的絕望與恐懼。
她已經麻木到不知該怎麼反抗。
她早就不想活了,可是她被吊著,吃飯洗澡有專人伺候,她不吃就強行給她掛液體,根本沒有辦法自殺。
而今晚,他又來發瘋折磨蕭月了。
用鞭子抽打不過癮,還要用電擊。
更是將她放在地上,拽著她的頭髮對她進行慘無人道的侮辱。
蕭月再也受不了,一口咬下。
只聽到一聲慘叫,伴隨而來的是她的頭一陣嗡嗡作響。
她已經感覺不到疼痛,只覺得眼前視線慢慢模糊。
可她的嘴死死咬著不放,嘴角卻微微上揚。
終於、終於要解脫了嗎?
終於要死了嗎?
這半年的非人折磨終於結束了。
她倒在了血泊裡,周圍尖叫聲不斷,一片混亂。
只是即便是死,她嘴角都是上揚的。
大概是得到了解脫。
只是到死,她都還在後悔,後悔認識蔣行舟。
還在後悔為什麼要遇到他。
更是恨他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
如果重來一次,她再也不要跟他產生任何糾葛,再也不要愛上他。
愛他,她真的怕了!
蕭月真的死了,死後被人裹上拋屍袋,丟到了荒野,被野獸撕咬殆盡。
大雨沖刷著那片血肉,像是要將所有罪惡都掩埋乾淨。
最後只剩下支離破碎的白骨。
隱約間,她好像看到了傅博淵,看到他去找蔣行舟,看到他和蔣行舟對峙,看到他被蔣行舟活活打死。
不,不要,不值得!
……
“月月、月月你沒事吧?”
蕭月模糊間,感覺有人在搖晃她的身體。
一想到之前的折磨,她身子一顫,難道自己還沒死?
一想到自己沒死,還要再次經歷那非人的折磨,她就害怕,身子也止不住的顫抖。
還沒睜眼就喊道:“求求你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
自己沒死,她能想到接下來等待她的是什麼結局。
“蕭月,你醒醒,是我。”
聽到似乎很熟悉的聲音,蕭月這才睜開眼睛。
眼前看到的不是那個惡魔,而是另一個面孔。
他眼裡的擔憂,讓蕭月愣了神。
傅博淵,怎麼會是他?
蕭月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只見他頭髮染燙過,微卷泛著棕色,五官冷峻白皙,琥珀色的眸子勾人心魂,薄唇微抿,顯得有些緊張。
能再見到他,蕭月頓時環住他的脖子,聲音帶著委屈、哽咽和後悔,“傅博淵你怎麼才來,你怎麼才來救我,你怎麼才來……”
傅博淵沒有說話。
“傅博淵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
“蕭月?”
傅博淵明顯感覺蕭月不對勁,不由輕輕推開她,看到她滿臉的淚水與害怕,傅博淵眸子沉了幾分。
蕭月眼淚婆娑的看著傅博淵,這才發現有些不對勁。
他變得年輕了,身上還穿著海市三中的校服。
蕭月下意識抬手摸了摸他的臉,“不是做夢,有溫度!”
“蕭月,你怎麼了?他欺負你了?”
他明顯感覺蕭月不對勁,這話裡話外都是害怕。
但蕭月沒理會他的話,而是開口詢問道:“傅博淵,你怎麼穿著校服?”
蕭月迫切的想要證明什麼。
“今天補課,你忘了?”
蕭月腦子頓時亂了,週六!補課!
學生時代?
她低頭一看,自己也穿著校服,只是人躺在傅博淵的懷裡。
“今天幾月幾號?”
“5月6號,你哪裡不舒服?我帶你去醫院。”
蕭月猛然從傅博淵的懷裡掙扎著站了起來。
“5月6號?還有一個月就高考了?”
“嗯。”
傅博淵眼裡滿是擔憂,話語卻帶著責備,“你這一天天的為了學習,命都不要了?
學習是要緊,但早飯也要吃啊!要不是我來,你這多危險?”
蕭月呆呆的看著傅博淵,她真的重生了,重生到了學生時代。
高中的最後一個月!
“我剛才怎麼了?”
“你剛才低血糖暈倒在地上了!要不是我一路跟著你,後果不堪設想。
吶,趕快吃了!”
蕭月看著他遞過來的早餐。
她的眼眶再次溼潤了。
當初,即便她說了多少次,讓傅博淵不要再纏著自己,可他依舊關心自己。
每天早上不管自己吃不吃,他都會給自己準備早餐,然後不遠不近的跟著自己。
看著他眼裡的擔憂與心疼,蕭月接過豆漿喝了一口。
“謝謝!”
她每天上學其實這不是必經之路,但這是蔣行舟的必經之路。
為了能遇到蔣行舟,不惜每天繞道走這邊與他偶遇。
今日很不巧的她低血糖,暈倒在了大街上,被傅博淵所救。
她記得,也是因為這個,被蔣行舟看見了他抱著自己的畫面。
本來蔣行舟對她態度稍微好點,就因為看到這個之後,直到考試完,蔣行舟都沒有再跟她說過一句話。
也因為這個事情,當時的蕭月怪傅博淵不懂分寸,還用小刀抵著自己的脖子,讓他以後遠離自己,不然她死給他看。
蕭月下意識看向不遠處。
果然,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正看著這邊的蔣行舟。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見蕭月看向他,直接扭頭轉身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