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半,魚樂帶韓斯年去了學校食堂。
韓斯年眉頭微挑,“就只請我吃食堂?”
魚樂雙手一攤,朝著韓斯年擠眉弄眼,“我只是個學生,錢都要花到刀刃上,你成熟穩重經濟自由,總不會和我個窮學生一般見識吧。”
“說你胖還真喘上了。”韓斯年唇角微勾,深邃的黑眸似有亮光閃爍,溫柔,寵溺,煞是好看。
魚樂差點沒沉溺進去,緊咬舌尖的疼意襲來,魚樂倏地清醒,他和韓斯年是不同世界的人,本就不該有所牽扯,一次錯誤已經足夠。
“你就說吃還是不吃,不吃我還省錢了呢。”看魚樂那沒心沒肺的小模樣,韓斯年伸手讓他隨意。
魚樂也確實是隨著自己的心意而來,他想吃食堂的紅燒鯽魚、板栗燒雞和排骨很久了,趁著有錢且要還韓斯年的人情,魚樂果斷都點了。
他點的時候韓斯年就跟在他身後,端菜打飯拿湯,三個小炒才五十塊。
還未到飯點,來食堂的學生零零散散,魚樂找了個位置,飯菜一放好便大朵快頤起來。
鯽魚好嫩,板栗軟糯,排骨焦香焦香的,味蕾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這時候魚樂才意識到自己以前錯過了什麼。
所以以前他到底是為什麼要那麼苛責自己,世界那麼大,好吃好玩的那麼多,他為什麼要拘泥於家裡那一塊方寸小地,還好自己現在覺醒了。
嗚嗚嗚,美食果然是治癒心靈最直接的方式。
魚樂吃的很香,難免的韓斯年也被他影響,跟著他一起,比往常多吃了一碗飯。
等吃完站起身才發現自己竟吃撐了,他有些不可思議,餘光看見魚樂頭頂的髮旋,再想到他在畫室被欺負,由衷道,“以後要被欺負直接打回去,搞定不了找我。”
魚樂一臉你沒事吧,露出八顆大白牙,“韓先生,午餐結束,你請自便。”
說完魚樂頭也不回的跑了,徒留韓斯年看他宛若跟洪水猛獸般追似的扶額輕笑,“還真只是個小孩。”
“哼,搞不定找他?老男人怕不是盯上我…”魚樂捂住屁股,想到那天過後的隱隱作痛,後槽牙都要磨爛了。
想都別想,老流氓。
吃飽喝足,魚樂朝著宿舍趕,快抵達時,他遠遠便看見了等在宿舍門口的韓沉舟。
“MD,怎麼跟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神煩。”沒做噩夢前,因韓沉舟幫他很多,魚樂對他感官一直不錯,可在知曉他的意圖後,再看韓沉舟,唯一可吸引他的臉也變得醜陋不堪。
人品差,什麼都落了下乘。
扭頭想跑已來不及,因韓沉舟已看見他追了過來,魚樂也就沒跑,免得還以為是他怕了他。
“魚樂,你怎麼電話不接,短信不回,還把我拉黑了?我是做錯了什麼,我改還不行嗎?”這話說的,好似他不給他一個理由就是他的錯了。
魚樂看似好說話,實則一身反骨,沒表現出來只是不想惹事,嫌麻煩,他很忙,沒時間牽扯。
“韓學長,我們好像還沒熟到說這話的地步,都是成年人,有些事就該心照不宣,沒必要鬧得這麼難看不是。”見韓沉舟臉色黑如鍋底,魚樂心情莫名好轉,“我只是覺得你爹味太重,本來就不熟,我的事你憑什麼插手,你又是憑什麼身份插手?”
“我不喜歡,不想和你有過多牽扯,這是個人自由。”魚樂一臉‘我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你還要糾纏那就是你的不是了’的表情。
韓沉舟自然也get到了,也也因如此,他才愈發惱怒,他實在是想不明白,明明事情都是按照原有計劃進行,為什麼在關鍵時刻出了岔子,不僅沒嚐到滋味,還跟髒東西似的被嫌棄。
這讓韓沉舟無法接受,可魚樂態度堅決,他在糾纏那就真應了魚樂的話。
作為風雲人物,韓沉舟可丟不起這臉。
臉色鐵青的離開,再轉頭,已沒了魚樂的身影,沉沉覷了眼魚樂所在的宿舍樓,韓沉舟眸底滿滿的勢在必得。
他倒要看看,在經歷一連串打擊和陷害後,他魚樂是否還會像現在這般硬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