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裳從謝纓慧房間出來時,大門又重新關上,錦繡和小金正貼在門口聽外面的動靜。
“小姐,她們說不走,一定要見夫人。”
“嗯,讓她們跪著,不用管。”然後朝著兩個侍女招了招手,“你們去準備這些……”
“小姐,真不管她們嗎?”
“不管。”
雲裳重新坐回躺椅上,一邊喝茶一邊擺棋譜,悠哉的很。她就說雲煙不會就此放棄,沒想到這麼快找上門。
既然雲煙想跪,就讓她跪!
*
門外,雲煙和文韶麗身上揹著帶刺的荊條跪在謝纓慧的門前,面色十分難看。
跟昨天不同的是,今日貼在身上的那一部分荊條做了處理過,刺都已經拔下,但觸碰到傷口還是很疼。
可人已經在這裡,斷沒有這麼離開的道理。
雲煙給玲兒使了個眼色,玲兒立刻哭著在她身邊跪下來。
“小姐,您身上還帶著傷,大夫讓您臥床休息,您怎麼能這麼糟蹋自己的身子。”
“無妨,因為我想讓娘嫁給爹,連累了大娘受委屈,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您只是讓老爺完成那日被中斷的大婚,根本就沒錯,連皇上都沒有處罰您,您就是太善良了。”
玲兒情真意切的哭喊,她聲音大,喊的周圍人都能聽到。
此刻時間尚早,很多人不知道這件事,她這麼一喊,府上不少人朝這邊走過來。
“大小姐這是在做什麼?”
“說是連累了夫人受委屈,要給夫人負荊請罪。”
“怎麼沒人去叫門?”
“叫了,還叫了兩次。”
“不肯原諒?”
“說是病了不見客,擺明了就是不想原諒。”
“大小姐跟文夫人這麼誠心認錯,連皇上都能原諒,她們還想怎麼樣?”
“怕是想要趁機拿回掌家權吧,畢竟現在相府還是文夫人掌家。”
“要我說,大小姐這事做的雖然不對,可情有可原,要不是二小姐攔婚在前,二小姐也不會做這事。文夫人本來就是要嫁進來的,卻讓她叫人從小門抬了進來。
比起委屈,文夫人才更委屈。”
“誰說不是呢?可人家是謝家人,精貴著呢。”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湊在一起低聲議論。
文韶麗掌家這幾天買通了不少人,府上下人本就站在文韶麗那一邊,加上以後還想多被賞些銀子,更是替文韶麗說話。
“誰再去敲門,總不能讓大小姐和文夫人一直跪在這裡。”
就算沒人提,玲兒也要去敲門了。
咚咚。
“二小姐,您開開門,我們夫人和大小姐是來負荊請罪的,就讓謝夫人出來見一面吧。”
“二小姐,讓謝夫人出來吧。”
“夫人和大小姐已經知道錯了。”
有幾個文韶麗院子的人跟著玲兒一起喊,門不開,就不停的敲門。
雲裳抬頭看了下太陽,才這麼一會的時間就等不及了?
“小姐,外面來了很多人,這事要是傳出去怕是會對您和夫人不利,要不要讓夫人出去見一面?”聽著外面那些話,錦繡有些緊張。
“錦繡說的沒錯,人言可畏,就算不是夫人的錯,傳出去也會認為是夫人故意刁難她們。”
雲煙和文韶麗這一趟,目的就是如此。
雲裳豈會看不清她們的目的,前世雲煙沒少用這種手段對付她。
這一世?
呵!
雲裳不緊不慢的起身,活動兩下後才朝著門口走去,錦繡和小金緊隨其後,生怕雲裳被欺負。
大門打開,外面的人同時看過來。
雲裳低頭俯視一眼柔柔弱弱跪在地上的雲煙和文韶麗,兩個人身上都穿著白色的錦衣長裙,衣服上還帶著乾涸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