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家二樓的空間不大,就一個小客廳和兩間房和一個廁所,一間是餘桂花的房間,另一間是龍榆眉住,原本的閣樓是龍紀東的房間,現在夏霧來了,龍紀東一個十三四歲的小男生,就湊合的住小客廳裡的沙發床上。
夏霧從上樓的時候就發現小姨家的經濟條件不是很好,到處都透露著節儉,但當龍紀東幫她把行李搬上閣樓時,看到打掃乾淨的房間一張床一個衣櫃還有一張梳妝檯,梳妝檯一看就是新買的,上面的塑料薄膜都沒撕。
果不其然下一秒聽東子說道:“這梳妝檯,是我媽前兩天跟奶奶去傢俱市場新挑的,說你從京城裡來,怕我們家太窮你不習慣,也不喜歡。”
東子說這話的時候,偷偷瞄了眼夏霧的表情。
聽說這個表姐是城裡來的,她媽媽還是大明星,爸爸是大導演,家裡曾經也很有錢,他爸爸之前就說這個表姐可能會看不起他們家。
夏霧扯了扯嘴角說道:“沒有,我很喜歡。”
決定來之前,她就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但是外婆和小姨的精心安排,讓她覺得很好。
東子笑著臉上也有酒窩,跟他媽媽一樣,“嘿嘿,那就好,我先下去了。”
夏霧突然叫住他,“等一下。”
然後她打開箱子,從裡面拿出禮物,“初次見面,這個你拿著。”
東子看著她遞過來的禮物,有點不好意思,“送我?”
夏霧點頭,“對,送你。”
東子沒想到剛一見面,這個仙女姐姐就要送禮物給他,想收又靦腆的扭捏了一下,夏霧看出他不好意思,就直接塞到了他手裡,“我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拆開看看。”
龍紀東嘿嘿一笑,拆開後,是一塊黑色的電子手錶,他們縣城落後,龍紀東在電視機裡看過這種手錶的廣告,要好幾千塊錢,他一個初中生,身邊就沒有戴得起這種電子手錶的同學,立馬開心喜歡的不行。
東子聰明,夏霧教了下,就學會了,迫不及待要拿去跟同學們炫耀。
等龍紀東走後,夏霧才開始慢慢收拾自己的行李。走的時候,她收拾了好幾個行李箱的行李。
收拾行李時,她母親龍馥雪當時抱著手臂就站在門口信誓旦旦的說,她一定受不慣這裡落後的生活,就只讓她帶了一個行李箱回來,說回去的時候,也輕鬆。
現在看來她媽媽失算了,到目前為止,她覺得這裡比京城更溫暖,一會她打電話給唐姨,讓她幫忙把剩下的幾個行李箱都郵寄過來。
——
對面情緣網吧三樓
周赴野剛洗完澡出來,身上套了件黑色短袖,露出白皙臂膀上的肌肉,用毛巾胡亂擦了下頭上還在滴水的黑髮。
聽到樓下傳來的一陣陣吵鬧聲,用腳踢下了坐在沙發上打遊戲的莊嘉禾,煩躁的問道:“樓下那群小子吵什麼,這麼高興?”
莊嘉禾頭也不抬的說道:“好像是前面開小超市老闆娘兒子,他城裡來了個表姐,送了他一塊電子手錶,這裡的小孩哪見過這些啊,在樓下炫耀呢……我去,草裡這個老陰b你給我等著。”
周赴野看他這樣子,說了句死遊戲上算了,手裡的毛巾扔一邊,推開旁邊的窗戶,抽了根菸出來點上,這扇窗戶正好看到前面開超市的那戶人家。
想起剛剛莊嘉禾說的話,城裡來的表姐?
又想起先前在火車上看到的那個穿京城國際高中校服的女生,心裡暗自琢磨著,會有那麼巧合嗎,那樣的人,會能來他們這個小破縣城?
就在這時,莊嘉禾終於結束了一局遊戲,一屁股坐起身來,恰好瞧見周赴野正呆呆地佇立在窗邊。
只見周赴野手中夾著的煙已經燃燒得快要見底,可卻連一口都還未曾吸過。
莊嘉禾心中好奇難耐,便不由自主地湊上前去問道:“我說小周爺,您這是瞅啥呢?”
往對面看了看,啥也沒有。
畢竟放眼望去,這座破舊不堪、顯得有些衰敗的小縣城,它還是那樣斑駁的牆壁、坑窪不平的街道以及四處可見的垃圾,都讓這裡看上去無比破敗。
周赴野彷彿如夢初醒一般,猛地回過神來,卻發現莊嘉禾腦袋距離自己竟然只有短短幾釐米之遙,那股熱氣幾乎要噴到他的臉頰上。
他下意識地嫌棄向後閃躲開來,自己什麼也沒看,就在這時,對面閣樓那扇陳舊,甚至有些搖搖欲墜的窗戶,居然毫無任何徵兆地猛地一下就被推開了!
敞開的窗口處,只見少女穿著青綠色的細帶長裙,原本如綢緞的長髮被隨意挽起成丸子頭,幾縷碎髮下來,露出修長的脖頸。
裸露在外的肩頸像霜雪一樣白,在陽光下宛如羊脂美玉一般溫潤細膩,像一件精美的瓷器,讓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幾眼。
陡然闖入視線的綠裙少女猶如精靈仙女,莊嘉禾一時看呆,等反應過來連忙抓住一旁周赴野的手臂,興奮的說道,“我去,我沒看錯吧,對面那是真人?我們城裡啥時候來了這麼一個美女?”
雪白的天鵝頸,小巧精緻的五官,看起來就是清純天生初戀臉,像水蜜桃,鮮嫩中透著誘人,莊嘉禾發誓,他從來沒有在縣城裡看過這麼好看的女生。
周赴野眼裡也閃過一抹驚豔之色,眉稍微微一挑,認出這是他在火車上看到的那個女生,只不過她將校服換了。
他忍不住抵了下腮幫輕哂,這他媽還真是巧了!
夏霧在閣樓房間換好衣服後,想開窗讓外面的陽光照進來透透氣,聽到對面傳來的動靜,忍不住抬眸朝對面看過去,在看到對面窗戶站了兩個男生,她搭在窗戶上的動作愣怔了一瞬。
其中一個皮膚稍黑,看起來十分開朗陽光的男生見她看了過來,還主動的抬手打招呼。
而周赴野正挑著不馴的眉眼,用冷淡玩味的眼神看著她。
夏霧手心微微緊了下,就在這時,樓下傳來外婆的聲音,“三水,下來吃飯了。”
她好像是有了一個逃離這樣對視的藉口,轉身下樓了。
兩棟樓之間只隔了一條馬路的距離,對面喊什麼,只要聲音大了些,他們都能聽到。
莊嘉禾剛想開口問女生叫什麼名字,沒想到人就走了。
他轉身看向周赴野,又指了指對面,“周爺,你剛剛看見了嗎?”
周赴野收回視線,“看到了。”
莊嘉禾驚豔未的說道:“好傢伙,我剛剛真以為我出現幻覺了,像看到了仙女。”
周赴野忍不住哼笑了聲,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可不就是降臨在咱們臨江縣的仙女嗎,沒想到還真是她。”
莊嘉禾一聽來精神了,“你認識啊?”
少年嘴唇上揚,勾著的弧度有點壞:“不認識。”
但應該很快就會認識了。
莊嘉禾也撓了撓頭,這語氣怎麼聽著感覺也不像不認識的樣子啊。
只是想起剛剛那張臉,心又有些癢,於是搓了搓手,“要不去認識認識?”
周赴野眼底笑意未散,隨意撈起撂在一旁的手機,“你去試試。”
莊嘉禾像是發現了什麼,“周爺,你這會心情不錯啊。”
先前從車站出來,臉臭的跟什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