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杳杳規規矩矩的在一高過了一個月。
她變得更封閉了。
不去社交,也儘量不出班級。
只是一個人坐在位置上悶頭學習。
一方面是她必須得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備戰高考才行。
更重要的一方面是她不想再碰到何昱。
她竟然反常的屏蔽了何昱。
連她自己都搞不清自己的想法了。
或許也是老天眷顧她,也沒再讓她遇見何昱。
只是偶爾會在女同學的嘴裡聽到何昱跟翁晴的甜蜜小故事。
她的心漸漸的沒那麼痛了。
也或許是千錘百煉,成就了她一顆金剛心。
剛剛結束了月考。
虞杳杳走到年級榜那裡,搜尋自己的名字。
只要能進年級前50名,去京大應該還是很穩妥的。
終於在第65名的位置,找到了虞杳杳三個大字。
有點小失落。
名次不是很好。
她在心裡自我安慰著,應該是剛來學校水土不服。
再接再厲,千萬不要灰心。
“何昱竟然還是第一名,還考了748分!他還是人類嗎?明明靠顏值靠家庭就能躺平,還非要成為學神,真是不給我們這些普通智商的人留活路啊!”
“我跟你說,何昱曾經測過智商,據說比愛因斯坦還要多一分呢!”
不僅僅是這些女同學,虞杳杳都嚇了一跳。
心中也漸漸有了疑惑,智商比愛因斯坦還要多一分的天才為什麼還要選擇京大?
去劍橋牛津不是更好?
這不是浪費天才資源嗎?
何昱應該有更廣闊的舞臺去大展宏圖的!
不過轉念一想,去京大也正好成全了她,至少她還有個努力的目標。
要是何昱選擇出國留學,她這輩子就再難有機會離他這麼近了。
她暗暗鬆了口氣。
調整好心態,準備回去繼續用功讀書,用最後的這段時間全力衝刺京大。
她知道以她現在的成績,即便進了京大也不是什麼好專業。
但她不挑,有什麼就選什麼。
本來她也是個沒什麼太大夢想的人。
要不是何昱的出現,她或許還在四高渾渾噩噩的想著只要能隨便上個大學就好了。
是何昱,改變了她的人生軌跡。
讓她從此在混沌的生活中找到一絲縫隙,看到了遠處的光芒。
甚至可以說,何昱就是那一道光。
她知道,她永遠不可能跟他站在同一高度上。
但至少,她希望她看他時的仰角在一點點變小……
何昱,你如果是太陽,那我就是向陽而生的向日葵。
你是我永遠無法觸及的光,但我卻一直在你溫暖的呵護下茁壯成長。
我認為,有溫暖已足夠。
……
生物課結束,虞杳杳剛從前門要出教室去衛生間洗把臉,讓自己精神一下。
就聽到生物老師在後面把自己叫住了。
虞杳杳莫名的心虛了一下。
雖然她一直是個三好學生,但對老師本能的就是有一種敬畏感。
“老師,你找我有事嗎?”
生物老師將手裡的教科書遞給了虞杳杳。
“我要先回趟辦公室,下節課是九班的課,你幫我把書放到九班講臺上……”
“啊?”
虞杳杳一臉驚恐,令生物老師很詫異。
“怎麼?有問題?”
她怎麼敢有問題,只是九班這個詞讓她很抗拒而已。
“沒,沒問題,我這就送去。”
她抿唇,低下頭,趕忙走開了。
邁向九班門口的時候,她的心忐忑到跟打鼓似的。
下嘴唇的死皮已經被她咬出血了。
手裡的教科書更是有千斤重。
這道門,她好像真的沒勇氣走進去。
何昱會不會正坐在座位上目視前方,而恰好能看到自己進來送書呢?
那道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會不會帶著鄙夷呢?
她在門口掙扎了好久。
想了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眼看著上課鈴就要響了。
她要是再不進去送書,就要等著上課之後在所有人的注目下進去了。
她才不要成為焦點!
於是一狠心一咬牙,幾乎是百米衝刺進了九班。
直奔講臺。
然後一鼓作氣地將手裡的書放下。
剛想再百米衝刺出去的時候。
突然腳下一緊張,直接自己絆自己摔倒了。
幸好是課間休息,大家都在忙自己的,沒人注意她。
她顧不上腳踝的疼痛,立馬站起身。
而就在她起身的那一瞬,她的目光正好瞥向了後面……
何昱正抱住雙臂,倚靠在後座,一雙深邃的眸正帶著三分疑惑,五分譏誚,兩分涼薄的看向自己。
沒錯,何昱確實看的是她虞杳杳。
她好似被人扒光了扔到大街上一樣,無地自容。
眼神躲閃了起來,連忙又習慣性的低下了頭,一瘸一拐的出去了。
而當她好不容易走出九班的時候,她才將拼命憋著的那一口氣喘了出來。
在暗戀的人面前丟臉,真的好窒息,好壓抑。
眼尾不知何時又紅了。
剛剛何昱一定在心底嘲笑她這個鄉巴佬笨手笨腳了吧!
或許還會叫來保鏢說一聲:“跟校長說一聲,把這個鄉巴佬趕出去,少來汙染我的眼睛。”
她不想被趕出一高,至少不是被何昱趕出去。
於是接下來的一天,虞杳杳都在膽戰心驚裡度過。
尤其是每每看到班主任看向自己的時候,她都心虛的要命,怕被約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