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高考這一天。
虞杳杳前一晚緊張的要命,沒太睡好,迷迷糊糊的竟然走錯了考場。
當她趴在桌子上,準備眯一會兒養精蓄銳的時候。
突然頭上一道冷冽的聲音響起。
搞得她還以為是在夢裡。
“這位同學,你好像坐錯位置了。”
她怎麼好像聽到何昱的聲音了?
不會吧,都高考這個節骨眼上了,她滿腦子還在想著情情愛愛?
不是應該多背幾個數學公式什麼的嗎?
“同學,起開!”
何昱明顯不耐煩了,還伸出拳頭在桌子上敲了敲。
虞杳杳一個激靈,趕忙抬起了頭。
臉上的口水還沒來得及擦乾。
她大窘!
臉瞬間漲紅。
還尷尬到打起了嗝。
要知道在自己暗戀的男生面前,出這種醜,簡直比殺了她還要痛苦。
她快速伸出手掌,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顧不上確認自己是不是走錯了考場,慌亂的拿起自己的文具跑了出去。
邊跑,邊打嗝。
簡直是出盡了洋相。
看著落荒而逃的虞杳杳,何昱竟然不自覺的嘴角揚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就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他好像莫名其妙的心情好了起來。
虞杳杳飛奔回了自己的考場。
臉上的紅暈一直沒消散。
腦子裡都是何昱那張冷峻的面容,跟看到自己打嗝時的難以置信。
何昱應該沒見過像她這樣不拘小節,甚至有點令人噁心的女生吧。
她好像在何昱心中的形象又low了呢。
捶了捶自己笨笨的腦袋。
還是別去想那些糟糕的事情。
現在最重要的是全力以赴高考,發揮自己最好的狀態,好好審題才對。
她一定要考上京大。
一定不要跟何昱分開。
……
最後一科終於考完了。
虞杳杳整個人都跟經歷了一場浩劫一樣,失了半條命。
她沉重也輕鬆的走出了考場。
該發揮的都發揮出來了,不出意外,京大應該是沒問題。
但還是感覺胸口有些透不過氣來,應該是最近壓力太大。
虞杳杳按著胸口的位置,準備去天台吹吹風。
這個時間點大家應該都興高采烈的回家了。
所以天台上只有她一個人。
她站在欄杆處,望向遠方,正好能看到四高的教學樓。
不過是一街之隔,她卻花費了好大的努力才走到這裡。
過幾天出成績她還要回四高報到,回到那個她原本應該待的地方。
今天應該是她最後一次站在一高的土地上了。
有些唏噓,也有些不捨。
靜靜的看著一高的一草一木,也靜靜地回憶學校裡每一處有何昱身影的地方。
突然,天台的門把手從裡面被扭了幾下。
虞杳杳也不知道自己慌亂什麼,竟然緊張害怕的直接躲了起來。
社恐的人可能都是這樣,不喜歡跟陌生人這樣尷尬的見面。
可她卻怎麼都沒想到,進來的人會是何昱跟翁晴……
翁晴不安的走在前面,何昱淡定的跟在後面。
兩人之間的氛圍有點古怪。
虞杳杳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點響動。
突然,翁晴轉過身,站定,欲言又止。
還是何昱先開口道:“現在沒人了,有什麼事就說吧,我媽還在家等著給我慶祝呢。”
他的語氣任意灑脫,也透著幾分冷漠無情。
翁晴深呼吸一口氣,還未出口,臉先紅了。
手指攥著裙襬,眼底沁著水霧,嬌羞柔弱。
“阿昱~”
何昱一愣,翁晴從沒這麼喊過他,讓他聽的有點不太舒服。
乾咳了兩聲,掩飾他的不悅。
可兩人之間的互動看在虞杳杳的眼中,卻成了小情侶之間的調情。
“阿昱,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我一直都很喜歡跟在你身後,以前我不是很懂,現在我懂了……我是喜歡你……喜歡跟你在一起……”
“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翁晴勇敢的將自己的心事說了出來,毫無畏懼。
虞杳杳是很震撼的。
她佩服翁晴的勇敢,也鄙視自己的膽小。
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跟翁晴之間的差距究竟是什麼。
身份地位,樣貌學識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而是那份自信。
骨子裡透出的自信。
何昱沒有立即做出回應,反而皺起了眉頭,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他想到了高考前一晚,爸爸把自己叫去書房說的那些話。
“阿昱啊,爸爸叫你來呢,是有些話想要對你說……”
何昱以為爸爸是要給自己加油打氣,所以很自然的回了句:“爸爸,你說。”
空氣凝固了幾秒。
然後何昱爸爸緊緊盯著他,威嚴果決,語氣認真道:“何昱,我想你應該知道你身上肩負著什麼,一直以來我都是拿你當繼承人來培養的,而你也不負眾望,表現的很優秀……”
很官方的開場白,何昱附和的點了點頭。
“爸爸,我知道我的職責。”
“你馬上就要畢業了,會步入到人生一個全新的階段……也會從男孩子漸漸變成男人……”
何昱似乎懂了爸爸將要說什麼,“爸爸,你想說什麼可以直說。”
“那好,我就直說了,是你跟翁晴的事……”
“翁晴?”何昱聲音提高了些。
“你作為何家唯一的繼承人,應該知道婚姻大事從來都不是你自己可以做主的,你跟翁晴的娃娃親也絕不是什麼大人之間的玩笑話……我跟你媽媽早早就認定了翁晴做我們家的兒媳婦兒,她爸爸是市長,未來還有可能是省長,你的婚姻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助力,而翁家便是那個助力……兒子,你明白我在說什麼嗎?”
……
“阿昱?你聽到我說什麼了嗎?”
此時,翁晴的聲音打斷了何昱的思緒。
他呆愣愣的看著面前的翁晴,猶豫了好久。
緩緩開口:“翁晴,既然是宿命,那我們……就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