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林惠榮聲音裡帶了些嘲弄,“我倒想聽聽,十塊大洋,是怎麼三個月滾到五百去的。”
她就這麼抱臂看著為首的人,看久了還是有些讓人發怵,沒有那個上位者沒有脾氣。
尤其是這長沙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別看大部分面上笑嘻嘻的,要惹到了能讓一家都死在“意外”中。
“這……”那人有些說不出來,本來他這借錢漲到多少就是看他自己心情的,誰知道這人真能把林惠榮請來。
也沒想到林惠榮會願意管他們。
本來丫頭還去梨園請了二月紅和林惠榮,但二月紅不在。
林惠榮雖然比不上紅家,但在系統的提示下,在長沙城暗處的勢力還是很大的,明道暗道她都有涉獵,所以很多人都認識她。
“好,好,算,算。”林惠榮一字一頓的說。
“十,十三塊大洋。”
李父這才從兜裡拿出來十三塊大洋,交給那人。
剛剛他的手差點就被砍了。
那群人立馬就走了。
丫頭已經哭的有些岔氣了,連忙走過來對林惠榮道謝,“姐姐,謝謝你。”
“好了,不哭了,有事就來找我。”林惠榮遞給了丫頭一個代表林府的牌子,以後去林府的話拿出這個牌子就有人帶著丫頭去找她。
如果她不在家,還能找到管家,很多人也認識她。
關鍵時候還能拿出來嚇唬嚇唬別人。
“以後不要再相信這些東西,好好做自己的營生。”林惠榮拍了拍丫頭的頭說。
“林小姐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李父連忙說。
“不必了,我還有事,就先回府了。”林惠榮看了一眼時間,想起來還要檢查陳皮的功課,匆忙和兩父女道別。
一路走回家,路過一家鋪子,林惠榮還進去買了些小零嘴,陳皮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都愛吃。
看見外面攤子上熱乎的糖油粑粑,她也過去買了兩個。
“家主,您回來了,您快去看看吧!陳小爺又把先生氣走了。”管家等在門口,見林惠榮走進來了就說,神情著急,還有些生氣。
“又?發生了什麼事?是誰的錯?”林惠榮有些驚訝了,這她給陳皮找的前三個教書先生都兩天就走了,本以為這個會堅持的久一點。
“似乎是因為陳小爺的字寫錯了好幾次,先生要罰他,他……”
“他怎樣?”
“他把先生給打了!”管家有些想哭了,教書的本來心氣就高一點,這還把人家得罪得這麼狠,萬一說出去什麼對林府不好的話,以後還怎麼給陳皮找教書的先生?
“打了?先生可有受傷?現在在哪兒?”林惠榮也震驚了,陳皮這麼兇嗎?之前他寫錯字她也打過他,沒見這樣啊!
“先生躲得快,沒出血,但手臂有些淤青,正等你回來呢!”
話畢,林惠榮已經到了陳皮學習的屋子,他不知去哪了,教書先生正在裡面坐著,胸膛還有些起伏,顯然氣的不輕。
見到林惠榮回來,先生立馬站起身說,“林小姐,這位公子的性格我管不住,我便不與他為師了,還麻煩你把我這幾日的工錢結了。”
“先生,傷了您我實在是很抱歉,讓我府裡的人帶您去看看可有傷到哪裡,他若有錯我會教育他的。”林惠榮說,現在她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聽管家說了些,但陳皮不該動手打人,有什麼不滿該和她說。
“去把陳皮叫來。”林惠榮對著管家說。
很快,陳皮就從院子角落的房間裡走了出來。
“陳皮,過來。”林惠榮對著陳皮招了招手。
陳皮老老實實的走了過去,站在林惠榮面前。
“跟我說,你為什麼打先生?”
陳皮死死咬住嘴唇,不肯開口。
“聽話,告訴我。”
“他說女子不可當家,我寫女子亦可當家,我不改,他便打我!”陳皮說。
林惠榮這才摸了摸他的頭站起來,順便接過正放在桌上的紙看了看。
“先生,事情對錯我自有定奪,請吧!”林惠榮伸出手,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教書先生的臉青一陣紅一陣的,卻還是冷哼一聲大步離開了。
“陳皮,聽我說,”林惠榮在陳皮的座位上坐下後,這才繼續說,“他錯了,你在心裡急著,告訴我,你不該動手,他是讀書人,倘若他把這件事宣傳出去,對你的名聲沒有半點好,你是我府裡的少爺,要別人怎麼看你?”
“世人都會以貌取人,只是輕重不同,他文質彬彬的模樣是渾然天成的優勢,而且名聲這種東西有時是很重要的,以後要告訴我,用頭腦比用武力好解決多了,還記得那天我為什麼只從那個人臉上劃過不打上去嗎?”
“他對我的態度能看出來,他欺軟怕硬,我嚇唬他,他害怕就把東西交出來了,可若是我打了他,傳出些什麼流言,人們也會相信他的傷,而後來那個人,他的形式,想來名聲不好,我打了他就不會有多大的影響。你要學會權衡利弊,知道嗎?”
“知道了。”陳皮這才點了點頭,眼眶裡還有點淚水在打轉,林惠榮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扯出來兩節紙,輕輕的把他的眼淚擦了,又抱著安慰了一會,陳皮這才平靜下來。
“來,快吃吧。”林惠榮又把包裡放著的糖油粑粑拿出來,還沒有冷,“這幾天學了幾個字了?”
“我寫了好幾張紙。”陳皮咬了一口後說,看起來很喜歡,林惠榮見他這樣子也笑了笑。
“給你買了零嘴,適當吃點,過兩日我帶你出去逛逛。”林惠榮摸了摸陳皮的頭說,然後就站了起來牽著陳皮從外邊走去。
本以為市井裡會傳出林府虐打教書先生或者縱容少爺的造謠,卻什麼都沒有,看來這點還是不錯的。
不過林惠榮也不敢再輕易給陳皮請先生了,都是自己在教他。
三日後,她換了一身旗袍,藍黛,非常的好看,就是鞋有些不好搭配。
“陳皮,走,咱們出去逛街了。”林惠榮站在院子裡說。